“你把呼机号码给她啦？那姑娘长得可不好看。”

铃声响起，下午的第二节课总算是过去了。麦涛清清嗓，说了声“下课”学生们就鱼贯而。剩下几个问问题的，围着他又耽搁了一段时间。

“喂，喂，看看，怎么样啊？”麦涛把几本书扔到另一张床上，刚想坐下，又发觉椅脏，赶了张报纸垫上。

也许他没有为了个人利益故意说过一句谎话，然而，他却常常不得不面对别人言不由衷。越来越多的谎言，造成了愈发大的压力，因为害怕有一天会被自己忘掉。

刘队是不是故意放自己一？过质可能随着环境而改变吗？月亮是不是故乡的更明亮，艾莲不知，只是觉得由于空气更清新些，因为折的原理，外国的月亮倒是比国内显得大些…

“我…”艾莲的神也跟着张起来“我…真的就无所谓。”

“嗯，还凑活吧。”

在国的这些年年，因为接不到芝麻酱，他，就忘记了。

“嗯。”艾莲接过来，撕开包装纸，递给对方一，自己也叼上一。很快地，屋里弥漫了的巧克力香味。

“你喜哪烟，或是讨厌哪烟么？没有！你常常骆驼，是因为你习惯了。对女孩呢？你也无所谓，别人会谈论起自己喜什么样女孩，谁谁比谁谁长得更漂亮，可话一到你嘴里，永远都是‘差不多、还行吧’。至于饮，你也是这样——没有你不吃的东西，换句话就是没有你不能吃的。不像我，闻到香菜味儿就会恶心！土豆碰也不去碰！艾莲，咱们多年的兄弟了，你今天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故意装成这样，还是你真就无所谓？！”麦涛瞪着艾莲，好半天睛也不眨一下。

“为什么啊？”艾莲莫名其妙。

“那就奇怪了。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的偏好，可你无论对什么人，对什么事都似乎一视同仁。说句离谱的话，你看起来正常得有些变态。”

游戏的规则越是复杂，人们也就越容易错…

八糟的，椅东倒西歪，书本丢得桌上、地面上倒都是。朋友刚走后的那番场面：瓜、烟儿遍地全是，偶尔还会有几只不甘寂寞的小蟑螂来回穿梭。最里面那张床的下铺，艾莲靠着墙，惺忪的睡，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游离散的目光先是飘向麦涛，而后又低看看自己，一支香烟早已燃尽，烟灰得满全是，他忙不迭伸手掸了起来。

“你喜什么牌的烟？”

“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艾莲猛眨了眨，这会儿算是清醒了“嗯，我看看，啊，不错，好的。”

“我就知你会这么说，都听习惯了。来尝尝这个，买着玩儿的，巧克力味儿的。”麦涛从袋里拿一包黑的香烟。

在那张标志了哪些事情将是禁忌的清单上，有一条是这样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再吃芝麻酱，理由是吃了会引起呕吐。这样的忌，将会作为一件非常醒目的特被人们记住，因而，也标志着艾莲在表面上，距离正常人又接近了一步…

“晚上我请客，去吃什么？”

正常到了变态…麦涛这句话也许没有说错…

麦涛合上教案，搓着自己发僵的脸颊，然后信步走教室。疲倦，越是忙碌就越是疲倦，事情好像总喜往一凑。一小时前，他不得不对自己脑袋上缠着的绷带解释。而学生们似乎对这个话题的兴奋程度远远大过期末考试。当然了，他们也在对老师表达最真挚关心的同时，不忘了加上由此而希望得到的回报——期末考试的范围能不能画得再一儿？

“艾莲…”麦涛忽而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觉得自己有儿不对劲儿么？”

六年前的那次午饭，麦涛盯着杂碎汤十分夸张地叫：“我，有香菜！”同时悄悄地瞥向艾莲。后者则不动声地用小勺将芝麻酱舀来。

“嘛这样愁眉苦脸的，”刘队转而开朗地笑了“这也没什么的嘛，以前看你不蘸调料吃火锅，我心里还总觉得变扭呢！人在国外生活得久了，家乡的东西就变得特别有引力啦。‘月是故乡明’嘛！”

那天下午，密不透风的宿舍房间里，两个人在屋里窃窃私语。半小时之后，一份清单开列来。在麦涛看来，这多半是于好玩儿；而在艾莲里，也不失为保守秘密的一方法。

“上次那个女孩儿，跟你说什么啦？”

不易察觉地偷笑，心照不宣的秘密…

“啊？说要个朋友呗。”

“这个无所谓吧，习惯骆驼了。”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