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琳达自小就喜狗，也比其他人能更好地跟犬类打，可琳达从不养狗，甚至不愿去亲近它们。

“它们倒是很平等，”每个周末，琳达的母亲便在这一周被送来的众多野狗周围转上一圈，这样说“很平等，没有阶级区分，也谈不上族争斗。谁也不是人一等，人一的，大家都是彼此彼此。”

“是的。”她平静地回答她。

遗憾了。

“它们都得死吗？”六岁的琳达这样问她的母亲。

纳粹的焚尸炉象征着邪恶和残暴。可现今人类的焚尸炉，则标志着文明；那些理动的焚尸炉——像琳达家的那一个，则现了人类作为自然界的主人，试图维护生态平衡的决心。鬼才信！

因而，琳达妈妈烟的时候，手总是微微颤抖的；因而，琳达成为了一名法医，而不是其他什么科的大夫。

“如果是猝死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可的了。”斯德站起来，抖抖上的皱褶。

刻而且安详地睡眠，就像边的汉考克，或者被送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当然，犬类自己是不明白这件事情的，琳达的母亲或者其他什么人也没法给它们讲明白，所谓太多了——这是值得一提的，是依照人类的标准，而并非它们自己的遗愿。要是任由它们的天，它们会一直生啊生啊的，直到装满整个地球。对于它们自己而言，后代越多越好，越多越有意思，可惜人类无法赞同这一观。

解剖室是个奇怪的小地方，也是包容的大世界——她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小时候，在澳大利亚的农场里的故事。她的妈妈，一个兽医，从另一重意义上说，也是个屠兽的刽手。

停尸房里，总有些消毒药剂的味。可现在，似乎有些的，别的气味混杂来：陨灭的气味，灵魂被释放来，那短暂的、微弱的气味…

“

“自然死亡…”赛斯·沃勒合上手机。不远的斯德抬起来：“确定？！”

“是的，琳达对此很有把握。”

幼年的琳达，喜四看看。院里，有只翅膀上绑了薄木夹板的鱼鹰；一只结扎了的母猫，小心翼翼地添着腹的；这里最多的就是狗了，绝不是被主人护，饲养的那些梳理整齐、品纯正的狗，而是些骨瘦如柴的杂，满满当当的，几乎就要把院给炸了。它们兴奋地叫着，吠着，哼哼着，蹦着。

这个问题搞得斯德一雾：“你是说，文森特？”

这事儿总得有人来，某个过度繁衍了，那么就会打破自然平衡。破坏生态。这是人类科学研究证明了的，有趣的是，在人类这么意识到之前，自然界从来是平衡的。这活儿总得有人来，比如说兽医。

“不，恰恰相反，即使汉考克突然死亡，这个时候死掉也有些不正常，谁会从中受益呢？”

琳达则跟在母亲后面，她觉得狗狗的神里，像是有一可称为聪明的东西，尽事实上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聪明的人，或者动，会嗅到别人上沾满了血的气味，可它们从来不懂。由于一周以来的喂养，它们对琳达的母亲很友好。任由她把它们抱上一个台，轻轻地抚它们，然后她给它们扎上该死的一针，它们便静静地睡去了。她这样，一只又一只，毫无办法。

“没办法，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这是妈妈对她说的话，她是否曾想到，她已经能听懂她的话了。

大洋洲有些动太多了，比如说狗、猫、兔还有老鼠什么的，那人类就得想想办法了。

所以，琳达成了一名法医，而不是其他什么科的大夫，这源于她家后院的那个小小的焚尸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