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乐意。”

“这可不像你。你一直是看不起我的。你开始看得起我了？”

“我还没有想过。”

“韦丁顿先生和嬷嬷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我为你骄傲，瓦尔特。”

23

他还是默不作声，但是也没有走开，似乎在等着她继续下去。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上面多费，凯。我觉得讨论我们最好是忘掉的事不会有任何好。”

“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他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你没忘，我也忘不了。刚到这儿我就想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很久了。你想听听我一直想说的话吗？”

“今天下午我去修院了。”

他总是随说儿琐碎的事，好像他们是两位老相识似的，从他的举动你永远也看不他对你会心怀怨懑。他从来也不朝她的睛看，也从来不笑一笑，倒是不忘礼貌。

她疲惫地把靠在椅上，哀叹了一声：“我是多么无足轻重的人啊。”

他像木桩一样牢牢地钉在那里。他不声反倒更加吓人。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真的是想让我死吗？”

“我对你太不好了。我了对你不忠的事。”

“晚饭的时候他们会把灯提上来的。”

“我也不知怎么解释。今天我到那儿去的时候我就有觉，似乎有无尽的意义需要我来会。那里的情况糟透了，她们的牺牲非常人。我忍不住想——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话——如果你因为一个愚蠢的女人对你不忠就让自己难受，那就太傻太不值得了。我无足轻重，毫无价值，本不来烦扰你。”

，一成不变的肃穆之中从不会少了光彩。她同时还是个和蔼亲切的人，那群小娃娃会毫无顾忌地围在她的边，吵吵闹闹，只因为他们知修院长地护他们。当她看着那四个新生儿的时候，脸上会甜而又意味长的微笑，就像是一和煦的光照到了一片荒芜之地上。圣约瑟妹随说起瓦尔特时，凯竟然不明所以地有动。她明白了他是多么希望她能给他生个孩，可是他一贯沉默木讷，怎么也不像是会哄孩的人。多数男人哄起孩来都是笨手笨脚，他却一也不手生，多么怪的一个人。

“我不知你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那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一结束就是完了。我认为女人并不能完全理解男人的态度。”她突兀地开了，从她嘴里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认不了。“你知查理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嗯，你是对的，他是个虫豸不如的小人。我当初也是个小人，所以才去跟他往。我真希望我没去。我不是想求你原谅我。我也不想让你回心转意，让你和以前一样我。我只是想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吗？看在我们周围正在成千上万死去的人的分上，看在修院里那些修女的分上…”

他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看不见他的脸是什么样。

“

她竭尽全力才说下面的话来，但嘴还是有不听使唤。

那天晚上瓦尔特比平时提早一会儿回到了他们的房。凯正躺在长椅上，面对着敞开的窗。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然而除了这一幕幕人的回忆外，在她心似乎还潜藏着一层影（如同银的云彩边缘镶了一圈儿黑的乌云），怎么也挥之不去。在圣约瑟妹的声笑语中，更多的是在修院长优雅的待客之上，凯始终受到了一漠然。不消说，她们今天对她是友善乃至情的，但同时她们还另有所保留，是什么凯也说不上来。她觉得对她们来说，她只不过是随便哪一位初来乍到的客人。她们不仅说了一和凯完全不同的语言，其心思也是和凯相隔万里。修院的门关上的一刹那，她们会把她忘得一二净，然后一刻也不耽搁地去忙刚刚落下的活计了，就跟她这个人本就没有来过一样。她觉得她不仅是被关在那所小修院的门外，而且关在了她一直孜孜追求的神秘的神园的大门外。她忽然到前所未有的孤独。那就是她哭泣的原因。

“要灯吗？”他问。

若在以前，她的脑里要是什么主意，想也不想就会脱而。不过现在她害怕他，没说几句连嘴也哆嗦了，心扑通扑通直。

“瓦尔特，如果这场瘟疫结束以后我们还活着，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我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