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可是会和古树一样长久…”

狂翼手指缓缓合拢，枪飞他的手中，枪周的寒冰纷纷碎裂，碎片化为鲜红的血，狂翼轻轻抚摸枪，像是离别多年的故友重逢，他抬起枪对准凌羽的，轻声呢喃，

数不清的事，数不清的话语，数不清的人，往事一件件在脑海中闪过，直到画面消失，只剩下那个人影，她嘴微张，似乎在说着什么，尽他听不到任何时间，但他能从语中读那句话。

“我就是祝落，找我有什么事？”

“叫我风铃就好了，它？它也叫风铃。”

黑龙鼓动双翼穿过界天空的诸界之门，漂浮再门前的幽儿觉到了一丝元素波动，她回看去。

“我讨厌懦弱的自己…”

“希奥特有句俗语，不见群川，终是弱兽…”

大概又回到了古树中，他还记得坐在树里的觉，即便外界都是黑夜，却也不愿意闭上睛，是期待着么…期待着她的英雄。

本该躺在黑悬崖边的人却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一滩红血迹。

“夜痕破团团长，卡缪…”

他想古树的生命或许长久，却也脆弱不堪，随时都会死去，那些死去的人以及他们的梦，而如今他也要死去了，无法成为史上最伟大的龙骑士，也无法帮助维尔特拉，承诺要陪她游历大陆或许再也没机会了…会失望吧？

凌羽只觉得有什么穿过心脏，他嗅到了鲜血的味，刺膛的枪被狠狠，一同走的还有禁锢灵魂的暗雷。他仰面倒下，视线渐渐模糊，似乎有什么在跌落、消失…

“我是佩尔西斯之王，佩尔亦黎。”

“我可是希奥特未来的主人，洛维斯基的王…”

淌无尽渊的血河忽然停滞，血在悬崖改变了方向，四散飞，如同降下的血，似乎有什么再从渊中升起。

死亡的觉又一次降临，可他却没有一丝恐惧。

“我是乌云山之矛，罗伊斯…”

“枪之灵，以血。”

…

“那个灵女队长最讨厌别人喊她女…”山岩说这句话时，偷偷瞥了古书上站着的舞诺。

“银月…”他低声呼唤。

“希奥特联军卡尔特统帅，海克蒙德—休顿。”

无数朝着渊齐声咆哮，又像是神灵降临时的虔诚呼。黑龙从渊中缓缓升起，张开的血翼切割着血雨，黑的骑士站立在龙背上，怀抱着月白长裙的女孩，银的满月在骑士后显现。

脊椎贯穿。狂翼一步步走来，凌羽却无法动弹，暗雷仿佛将灵魂禁锢住一般。

“暗神…”幽儿轻声说。

恍惚之中，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那些店门前的野桔树旁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个傍晚时沐浴在霞光中的旅人，那个上城墙眺望萤海的夜晚，那次城大湖上的相遇，那些乌云山夜晚时满山的夜萤蝶，还有绵的云和柔和的风抚摸手指和脸颊的觉…一切都仿佛在消失，不止有心，还有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又想起了那个雨夜，那燃天的大火，那渐渐消失的，那灼又冰冷的大地。

他看到了狂翼离开的背影，看到了黑龙背上的幽儿，也看到龙牵引的寒冰中封印的冰澜，锁链被一束暗雷击断，冰块如一滴泪落…落，仿佛和他一起跌了无尽渊中。

过了这么久，他似乎还是那么无力，可也许又有些不同，他的灵魂大概已经不再那么瘦弱。

也许更多的是孤独，从今以后，又要一个人独自旅行。

已经模糊的视线又渐渐清晰，他看到了那个下坠的冰雕，只是让他惊讶的是，冰雕里的女孩并没有沉睡，而是睁大睛看着外面，淡墨的瞳孔映着黑夜的孤独。

“将军，你成为史上最伟大的龙骑士了么？”追在他后面不停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