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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古锋的母亲在家里照顾小孩，可很多时候，她还是在为自己的丈夫一分力。

“其实是小明给我讲的。他说是他舅舅家发生的事情。”

“我都看过他的份证，营业执照，以前和别人合作的那些照片了，应该没有问题。”

“可我们对老板毕竟不熟悉。而且一下就买这么多货，我们家本没那么多钱啊。”

“我还是有些担心。”

那两个人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却没想到古锋依旧能够听到。

“你说那个老板真的有这么好的货愿意用这么低的价格卖给咱们。”

步一顿，随后转笑着把古锋一把举了起来，让他的两只脚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哦，小锋会讲故事了。”

如果说古锋上一辈的人生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在这件事上的无能为力。而现在，这一件事再一次即将发生，自己该怎么呢。

“没时间考虑了，老板上就要回河南了，到时候再想这批货就不是这个价了。”

“话虽如此，可这天上掉下的大馅饼，我怎么瞧着这么玄乎。而且一半的钱那也是我们现在所有的家了，要是赔了，小锋能不能继续上学都还是两说。我们还是考虑考虑吧。”

“爸爸，我今天给你讲一个故事。”

河南老板，货，石，赔钱，还债，他们本来还算幸福的一家，就是从这一件事开始现裂痕。

父母的谈话一下拉开了古锋曾经最黑暗的一段记忆，也是他们家最黑暗的一段记忆。

“老板说了，咱们长长有，这一次我们只需要给他五成的货款，剩下的等我们赚到了钱再还给他。这世，这样的好人可不多见了。”

古锋爸爸闻言，有如泥塑，久久不能平静。

“小锋，别看了，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幼儿园。”

这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女人，却长着一颗非常聪明的脑袋和细腻的心思。常常能够看到一些不起，却非常重要的细节。

“小明的舅舅最近认识了一个老板，说和他舅舅生意，卖了一批货给他的舅舅。因为货款太多，小明舅舅没那么多钱，他还少收了一。说等小明舅舅有了钱再还给他。小明舅舅很开心。结果，等到那批货来的时候，却变成了石。小明舅舅想要去找那个老板算账，结果电话打不通了，人也找不到了。后来小明舅舅去了公安局报了案，查了那个人的份证号码，发现都是假的。我听小明说，他舅舅都哭了。爸爸，你说，小明舅舅为什么那么傻。”

“是真的。我今天亲自去验了货。那些货都非常好，比我们现在卖的还要好。而且他的批发价比现在这批要便宜得多。”

夜里，一家人窝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陈旧的电视机声音下，古锋看似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上那些节目，实质上耳朵却竖了起来，在倾听父母之间的对话。

“什么事情？”

两人说的却不是情话，而是关于生意上的一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