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的这个主意获得了在场绝大多数瓦刺将军的认同，伯颜贴木儿虽然打心里不希望再次冒险，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随大，同意也先远征居庸关。

幸好，天活了下来，真像是奇迹一般，既没有被那德胜门城楼上那密集若雨般的炮弹伤害到，而那些瓦刺鞑，似乎对天更加地敬畏还是什么，既然是在那漫长的溃逃途中，**尔逊等人也没有再对天有任何的无礼举动，这倒是让袁彬和哈铭暗中松了气。

“陛下太累了，也太张了，都说胡话了。”伸手替那朱祁镇掖了掖被角，回坐到了火塘边的哈铭地叹了气，伸手摸了摸左手还渗血的沙布，那是今天在瓦刺大军败退时，他与那袁彬赶到了天所在的囚车时，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半截断刃所留下的印记。

记得当时，就有一枚炮弹落在十数步外，几名瓦刺骑兵就像是被人暴力撕扯的破布娃娃般四分五裂，若不是当时下意识地抬手挡了这么一下，被炮弹崩飞过来的这半截刀刃，怕是就会狠狠地扎在他的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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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那面迎着烈风，裹夹在硝烟之中的大明团龙旗，还有那一直死死地站在城墙上，痴痴地凝望着自己，一直在笑着泪的一娘，份外地清晰，清晰得就像是有人刻意地在用刀，用斧篆刻在他的梦境之中，灵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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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狂奔了一天的车，还是让天心憔悴，以至于来到了紫荆关下，方自扎下营帐没多久，天便支持不住，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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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来…”那声清脆昂得甚至显得凄婉的呼唤，犹自在他的耳中徘徊着，久久不能散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其实当时，怕是陛下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袁彬的脸被那边的火塘冒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邃漆黑的瞳仁里映着那跃动的火焰。“不然，陛下又岂会在城下那般…”一想到天当时的表现，至今袁彬仍旧觉得自己的血是沸腾的，若不是心中牢记着天的严令，说不定当时他宁可畅快地拚掉命，多杀上几个瓦刺鞑。

睡梦中的朱祁镇握了拳，用力得甚至那手指关节都是在发白。“一娘，朕会回来的…”

一想到当时困锁天的囚笼的圆上了好几块破碎的尖刃，哈铭的心就不寒而栗。“想不到那些大臣，居然如此歹心，幸好天佑大明，天佑陛下。”

之后继续酣睡过去，得原本一直为朱祁镇担惊受怕的袁彬和哈铭面面相睽。

这场显得那样诡异的雷雨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影响到某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除了最开始那声惊雷时，在帐篷里翻了个声，嘴里边念叨了句：“打雷了，要下雨了，快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