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人溺和无奈的表情，燕凛忍不住想微笑，可心里沉沉的一块，堵得他笑不，哭不了，也咽不下。

原来如此，这句话曾无数次从那人中问，后面总会接着他带着笑意的邀请：“那微臣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皇上在臣府上用膳。”

转快一个时辰了，大家还没有散场的意思，但毕竟难得一回，燕凛不忍扫群臣的兴致，于是不着痕迹活动一下快僵的脖，偏看乐昌也有些疲累了，于是宣布：“今日是个大喜的日，众卿不必拘礼，尽情饮宴，朕与公主先退席了。”

回的路上，史靖园小心观察燕凛的神，也不见他因刚才的见面有多开怀，自打宾馆来，就仍是那郁郁的样，想开询问，却不知如何说起，只好选了个毫无新意的话：“陛下觉得乐昌公主如何？”

她这次远嫁，秦王虽万般不舍，可为了大局不得不此下策，临行前还郑重其事将这次联姻的重要告知，叮嘱无论如何都要成功，而且这一去毕竟是别国皇，不比自己家里

燕凛一愣，看她惊疑不定的样，忍不住笑起来：“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乐昌脸上得能烧，结结的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没说个啥来，燕凛见状笑得更是厉害。

燕凛说完，闭上睛，迫自己无视心中微微的苦涩。

燕凛看着她仍谨守礼仪的弯一福，忽然不知打哪来的玩笑心思，戏谑的说：“你又见外了，这里只有你我，又没外人，讲那些虚礼什么？”

容相容相，你究竟在哪里？

其实也许容相早就知他是故意留到那么晚的吧，可从不曾斥责，是不是也希望能多时间相伴呢？

也曾孩气地牵起那人的手问：“那我现在牵起容相的手，是不是也可以相伴到老啊？”

乐昌也不便挽留，只躬拜倒：“谢陛下，恭送陛下。”

那人是怎么回答他的呢？模糊的记忆中，似乎他只是笑着摸摸他的，没有说话。

啊…对了，那日又在相府逗留至晚上，容相也是问他：“皇上来的时候，可用过膳了？”…

乐昌脸上一红，忍不住嘟嘴小声说：“这…这都还没过门，怎么就成内人了？”说完惊觉掩，一脸张的看着燕凛。

改日…改日应该由朕设宴才对。”低笑笑，又：“公主请好好休息，切勿远送。”

自己声气的回答：“知啊，就是牵起手来，要相伴到老嘛。”

之后廷大宴，众人谈笑风生，无不是恭喜赞之词，燕凛笑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乐昌看他旁若无人，想起以前自己在秦也是这样，不免有些羡慕，又思及刚才大殿上他居然注意到自己的困顿，心中一，回给他一个激的笑容：“还好，多谢陛下关心！”

燕凛回过神，：“温文尔雅，知书达礼，作为皇后，算是不可多得了。这一路真是辛苦她了。”

从大殿来，燕凛也不顾乐昌在旁，自顾伸个懒腰，笑“终于来了，真累。难得有机会，他们不免放纵了些。公主也累了吧？”

而他也从来都是雀跃着答应，就为了能与他的容相再多一刻相伴。

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决定好了是吗？所以才没有回答我。

（二）

原来，自己真的片刻都不曾忘怀。想要掩藏，可记忆总在不经意间逃过心中的防线，将一一滴的往日呈现。

大婚吗？这就是为一个好皇帝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之一了吧。

五月十五，燕凛正式接见秦国公主一行，在来使递的婚书上郑重地盖下了燕国的金印，至此燕秦两国的婚约算是正式定了下来。

言罢向乐昌打了个，两人相携退了去。

乐昌以前在秦素来受，秦王对这个宝贝女儿恨不得捧上天去，除了教她诗书礼仪，其他的竟是予取予求。也亏得乐昌天纯良，即使秦王如此厚，也从不曾侍而骄。如此可的孩，秦上下当然更是慣着哄着，见了谁都舍不得拿那些条条框框去着压着，所以乐昌从小就是无拘无束惯了，小孩儿心，这次到燕国，让她那么中规中矩的与燕凛见面外加订婚，可真是如履薄冰。要知平时学习是一回事，可学习了从没好好实践过，饶是她聪慧过人也还是忐忑不安，怕行差踏错。

“是。”

是作为燕国皇后，而不是你的妻吗…史靖园咀嚼着燕凛话中的意思，想再说什么，却被燕凛打断：“靖园，回去通知内府加准备，朕希望能尽快把这件事情办了。”

史靖园看着燕凛坐的笔直的背影，忽然明白燕凛从没想过要与乐昌公主建立什么特殊的情，即使他知这将会是他今后相伴一生的人，他只会把她视作燕国皇权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作为一国之君必须履行的责任而已。也许，倾其一生他会对她关怀备至温柔贴，但那也仅此而已了，连提前来探视，也都只于礼节或者义务吧…

细细的微风扶过脸颊，想起也是这样一个下午，那人抱着他坐在相府园里，难得的拿着政论之外的书籍念给他听，低沉温和的声音就像风一样熏得人昏昏睡：“执之手，与偕老。陛下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