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从之前那冷静到可怕的状态中脱离来的乔尼只能带着尴尬的笑容看着艾丝翠儿，摸摸后脑勺，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得到了认同，但老人的发望已经被乔尼的无知给生生地打断了。对于逃兵和畏战的问题，他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你以后打算吗？没想过要留在军队里吗？”

乔尼笑笑，拍拍自己的脯回答：“一事情都没有，野蛮人的斧本就没碰上我的。您知我们和野蛮人最后有一场大决斗吧？正经的战斗里我杀了十几个，割下十个脑袋。后来的决斗里我杀了十个。”

“那个…”艾丝翠儿又开了“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啊？哦。”布鲁尼终于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沮丧“是这样的…”

艾丝翠儿低着，同样的沉默。她偶尔抬起和乔尼对视一，又会飞快地将视线挪开。歉疚？还是生气？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

乔尼还是只能听懂个大概。于是他又眨了眨睛，等着老人平息自己的怒火。

一隔阂在二人之间产生，细微，但却真实存在。

“你…你不是答应了雷爵士要去看他吗？”艾丝翠儿终于开了“快去吧。”

“我去了。”乔尼摆摆手，算是别。

布鲁尼的木屋前还是一片安静。壮的木材整齐地堆放在木屋门，时间仿佛从未逝去，一切都宛如乔尼走时那般。

“布鲁尼先生。”乔尼咳嗽一声“你刚才骂的那些我不是特别懂。”

军队里有没有变化，乔尼不知。但志愿军的表现显然是让老人大为不满的。

乔尼的神变得有些凶狠：“我大仇未报，还不想就这么安稳地待在军

“布鲁尼先生！我是乔尼！”乔尼冲着屋里喊。

给予了自己那样的回应。现在的乔尼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前的这个姑娘。

木门打开，是老人兴的笑容：“快，快来。”

“好久没人陪我说说话了。”布鲁尼的神情却没有反映什么过激的情绪“来，你给我说说你这一路的经历吧。也不知过了那么些年，军队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屋里的陈设也是一成不变，乔尼的离开似乎只在昨日。坐在炕上，布鲁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乔尼，问：“受伤没有？仗打的怎么样？”

“原来如此。”乔尼恍然大悟“您说的很有理。”

或许这是个避免尴尬的好办法。有些事情只能让时间去冲淡，勉不来。

说着，他从怀里取了代表军功的羊卷：“你看，荣誉的证明。”

“没想过。”乔尼摇摇“看奥赛丁就没什么打仗的机会了，我留在军队里吗呢？而且。”

至于艾利希斯的骑士，这个一个非常生僻的例。在很久很久以前…总之，那就是一群嘴上勇猛表现懦弱的废柴。

村庄里的积雪已经大半消。村民们在烈迎之后，又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岗位上。乔尼行走在村中的小上，两旁是劳作的村民。他不知农民们正在什么，但那认真却让他觉很好。

“雪兔急了也会呲牙，奥尔维萨豺狗偶尔也会跟狼抢。”老人依旧在怒骂着“艾利希斯的骑士也会朝着敌人冲上一阵！他们这群混才上了一次战场就想着怎么在上面混日了？XXX，老第一次觉得国王取消维尔萨的死刑方法是脑糊涂了！”

因为这段话里的典故太多，所以乔尼眨了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快了吧。”乔尼有些失望——她终究还是更关心复仇的事情“就这两天。”

“没有受伤，还杀了二十多个野蛮人？”布鲁尼先是愕然，继而兴奋地一拍乔尼肩“真是给我长脸啊！”暗伤早已痊愈。所以乔尼只是笑笑，笑容得意。

“这些懦弱的雪兔崽！”布鲁尼一拳捶在炕的矮桌上，险些将桌上的木杯震翻“该死的奥尔维萨豺狗！一群活着的艾利希斯骑士！应该被吊在村活活晒死的逃兵！”

“受伤没有？”这句话本是稀松平常，但结合起艾丝翠儿的第一声问候，却让乔尼百集。

雪兔的懦弱和奥尔维萨豺狗的前后不一都是可以想象的，不过乔尼还是对那豺狗的存在表示了相当大的惊异——嚎叫时威猛，仗时猥琐，这个位面的造主真是太神奇了。

他终于等到了。

乔尼觉得，似乎老人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所以他决定不把肩那险些废了他命的伤痕告诉老者。那只能让对方徒然担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