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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没有来。
一梅忽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另外两张桌子上,傅待月仍旧在缓缓地喝酒,那青年仍旧屡袖子,静静坐在桌边。
这时,一个披着重孝的年轻女子如同鬼魅,闪进了酒馆,她在门口一梅边上的桌子旁悄然坐下,一声不吭。天气很热,她的全套孝衣却穿着齐全,一丝不苟,叫人乍一看去,能掉一地疙瘩。
孝衣女子面向诸人,低头静坐。
傅待月瞥也不瞥一眼,他仍是那种淡淡的神气,用缓慢的动作,自斟自饮。然而明姬蓦地里双目圆睁,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光,紧紧盯着这个孝衣女子,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谁死了。”明姬终于开口,问道。
那孝衣女子不答,低头默坐。
“你穿孝衣做什么?”明姬又问。
酒馆内,仍旧一片寂寂。
就连一梅,都似乎透出一种奇怪的,神秘莫测的气息。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没有人去打破这种神秘的感觉。每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等待他人跳出神秘的包维暴露到众人面前。
傅待月已经喝完第二坛烧酒。他竟然毫无醉意,缓缓站了起来,对一梅道:“在哪里都一样,你挑地方罢。”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清远,好像不关己事。
一梅盯着他,沉吟片刻,正打算开口,一个声音插了上来。
苏小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他道:“打架这种事情,还是我们男人来,别叫女人操心。”
傅待月淡淡道:“你想怎么办?”
苏小英道:“我想再跟你打一个赌。”
傅待月道:“你说。”
苏小英道:“就赌三招。…倘若我输了,我的命赔给你;倘若你输了,我不要你的命,不过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老找一梅的麻烦?”
傅待月想了想,道:“我占了很大便宜,没有不赌的道理。”
苏小英道:“很好,咱们去镇外树林,免得误伤无辜。”
傅待月道:“请。”
一个赌得爽快,一个应得爽快,仿佛都极有把握,然而空气倏然之间沉了下去,压在人心口,叫人喘不过气来。一梅的手不由自主,按在了含光的剑柄上,微微转眼一望,明姬右手微曲,想来已经扣着了一把梅花钉。一梅冷笑一声,将眼光转向了苏小英。
傅待月与苏小英已经将剑握在掌中。
这场决斗触之既发。苏小英的剑虽然没有名气,但是在场的人人都知道,他绝对足以媲美当世任何一个剑客,他曾经甚至一剑挡住了傅待月的劲击。不过这一次不是出其不意的挡,而是攻,要在杀手第一剑剑意最强烈的时候一举攻破他的剑招。
他们只赌三招,一梅的冷汗却已经濡湿了背脊。一梅并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
他们对峙的时间很短,仿佛剑一在手,就已经掠了出去。这场决斗惊心动魄,却并不精彩,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快。
两道人影如同电光闪耀,蓦地里相擦而过,只听“铿”一记大响,宛若雷霆震动,回音阵阵。两个人站定,各自收剑,过了极长的一段时间,那双剑相击的声音才渐渐消去。
一梅与明姬陡然回过神,他们已经交过了三招。
太快!快到简直不像生死之战!
傅待月凝然未动,将手中长剑缓缓归鞘。可是,苏小英的袖子陡然一抖,一片残布悄悄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