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抬望去，只见孙婆婆横眉立目，怒视着李风云。边的主持方丈手足无措，难堪不已。

“哐当”一声，佛堂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人喝：“果然是你，李风云，你还来镇州什么？主的话还说得不够清楚么？老妪就奇怪，怎会无缘无故要来元音寺还什么愿，原来还愿是假，私会情郎是真。”

这首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当初还是杜如月一字一句教给他的。往事历历在目，今日却是断之时。

杜如月伏首在李风云怀中，轻轻念：

我将风云卫带到清平镇去，看谁能拿我怎么样？”

天策府倒向刘知远，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据我所知，刘知远那边，同样也有永固的人，爹若不能与永固合作，永固就会与刘知远合作，那样一来，我杜家就没有活路了。你大概还不知，天策府中的许多人，已经投奔了河东，在刘知远麾下领兵。

望着杜如月如似玉的面庞，李风云一阵心痛，伸手来，去她角的泪珠，一把将她拥怀中，低语：“咱们走，咱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不这世上的事情，不他们的你争我夺，不谁那皇帝，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成不成？去清平镇，听佘破财说，镇上的人都已经下山，清平镇虽然没有往昔那般繁华，却也已经有几分起。

若没有这门亲事，单单一个刘知远，爹爹都未必能打得过。师父说了，如果这门婚事不成，永固不会再成德军的死活。她最多只会把我带走。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杜如月闭着睛，轻声喃语：“归去来兮，请息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善万之得时，吾生之行休。”

更是错综复杂，他若举兵，天下不知有多少人会起兵呼应。你不成的，你甚至过不了你自己心底的那坎。”

“我怎会想？”杜如月惨笑一声“不过杜家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已经无法回，我也姓杜，我总不能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若真能那样，便好了！”杜如月抱住李风云，角不觉又渗滴滴泪珠，沾了李风云一大片衣襟。

两人其实都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谁也不肯将事情揭破。

说到此，杜如月泪如雨下。

“难你也想…”李风云一阵心酸。

刘知远此时，只怕不得这门亲事不成，到时他就能挥师直驱镇州，拿下成德军，扩充他的实力。你说，我又能什么？”

李风云接：“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迎，稚候门。三径就荒，松犹存。携幼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抚孤松而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