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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便宜的事?一场血战之后,在全军尽没的结局下,还能说走人就走人?他怔仲了好一会,始舌头有些发直的道:“你,呢,姓雍的…你是说,你让我们兄弟离开?”点点头,雍狷肯定的道:
“没有错,我让你们兄弟离开,安安稳稳的离开。”吸上口气,李南斗仍不免暗怀鬼胎,心里七上八下:
“你,呢,没有任何附带条件?”雍狷笑笑,道:
“只有一个条件,小小的条件。”哼了哼,李南斗寒着面孔道:
“我就知道你这么做,决不会白搭,可是我李某人话要先讲清楚,性命固然关紧,然则名节亦不能不顾,你若是打算借此折辱我们,‘长山三奇’宁愿舍上这三副臭皮囊,也断不受你摆布!”雍狷平淡的道:
“你想岔了,李老兄,我姓雍的岂是个打落水狗的人?所谓条件,要的仅是各位一句承诺一一往后贤昆仲如果忘不了这桩过节,咽不了这口气,冤有头,债有主,休找君仍怜的麻烦,尽可冲着我雍狷来!”李南斗正在思付能不能答应,混身上下血糊淋漓的曹北郭居然勉力撑起身子,眩目切齿之余,更提着气拿了言语:
“行,姓雍的…我们兄弟…忘不了你!”一见自己拜兄不但还能动弹,更且言词无碍,李南斗不禁喜出望外,大为振奋,原先,他只当曹北郭凶多吉少,老命难保了,现在看来,老哥哥的状况比想象中要强得多,至少,离着断气尚差一大截呢,那皮开肉绽的一身伤痕,敢情瞧着吓人,却没有一处招呼在要害上…
想到这里,李南斗用力摔摔头,顿时又觉得满肚子窝囊,这岂不是说,姓雍的再一次高抬贵手、刀口底下超生了么?雍狷笑吟吟的道:
“就冲着曹老兄这一句话,我姓雍的接下了,三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阳关道上,一路好走啦!”李南斗拔起那只穿衣而过、沉甸甸的大竹箭,本想随手丢弃地下,犹豫片歇觉得不妥,无奈何,只好老起面皮,走上前将箭递还雍捐,然后,搀着曹北郭故意拉开大步离开,费铮跟在后头,临行前,犹不忘逐一拾回他的五根断指…”斜躺在铺设着厚软锦垫的藤杨上,君仍怜的气色依然萎顿疲惫,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她默默望着独自个据案大嚼的雍狷,显出颇为有趣的神韵,好象雍捐的食欲,对她而言乃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姬秋风又从厨下端出一大盘热腾腾的红烧牛肉,一边往桌上放,一边殷勤招呼:
“慢慢吃,雍大哥,后面还有好几道菜,我另熬了一锅又浓又稠的小米粥,等一会再端上来给你填胃压底…”咽下嘴里的白切鸡片,雍猖忙道:
“够了够了,姬姑娘,快撑到喉咙眼啦,真个是酒醇菜香,人情情味更浓,我今天吃下这一顿,足可以顶他三日不饿!”姬秋风在围裙上揩擦着双手。
笑盈盈的道:
“再添点酒吧?才一壶怎么能顶你的海量?这‘桃花红’酒可是多年窖藏的陈酿,酒性温厚甘醇,包管多渴几杯也不上头…”挟了一大块红烧牛肉进口,雍狷咀嚼着,忍不住“呢”“昭”连声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