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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对三人道:“这山神庙是没有庙门的,夜里睡觉可得小心了。”
董北斗取出一些吃的,分给各人,然后指着这远处,道:“五老峰前后上百里全是原始老荒林,记得上回我们七十多人全上路,大家各拿刀棍,像是上战场般的才算平安过了五老峰的。”
董五爷一叹,道:“那一次还是金无哥率领的,不料他却被那一对可恶的夫妻杀害了。”
董大年骂道:“娘的老皮,若不是已被拴进上川府衙门里,看我董大年饶得了他二人我就是河里爬上来的王八。”
金小山吃过东西,看看天色还早,这才拉住董五爷的手,笑对董五爷,道:“五爷,我有一事不明,可否借一步说话。”
董五爷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不能在此说?”
金小山道:“不好开口。”
董五爷遂点着头,跟金小山走出山神庙。
董北斗与董大年自不好再跟过去。
金小山就在一棵大树下站住,低声问:“五爷,你告诉小的,什么叫‘季常之癖’呀!”
仰天一声哈哈大笑,董五爷以手拭着笑出来的泪水道:“金兄弟,你还是个打破砂锅‘闻’到底呀!”
金小山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今日在五爷台前领教,他日就不会人前丢人。”
董五爷这才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金小山道:“虚年二十七。”
董五爷笑道:“早该结婚了。”
金小山突然心口一痛,狮目一闪,神色黯然的道:“我结过婚,也有个儿子,可是他们却被一个叫张耀的土匪头子杀害了,就在黄龙霸北面不远的北斗峰下,姓张的还一把火把我新搭盖的屋子烧了。”
董五爷双眉一紧,道:“金兄弟,你说害你老婆孩子的人叫什么?”
金小山道:“张耀。”
董五爷神色一惊,道:“可是外号人称‘坐山虎’的?”
金小山道:“不错,正是此人。”
董五爷突然改变话题,道:“刚才金兄弟曾说起季常之癖吧?”
金小山点头,道:“五爷多指教。”
董五爷道:“所谓季常之癖,实在也有个典故的,相传古时候有个陈季常的人,家住永嘉,年轻时候也是位武林中侠士,这人也饱读诗书,算得是文武全才而名重士林,不过这陈季常却取了个老婆,是河东柳氏,柳氏性情十分剽悍,而且又善妒嫉,陈季常每与友人交游,柳氏总是追根问底,尤对陈季常涉足欢场而狂闹不已,其气势汹汹模样,何异狮吼,每遇此,陈季常总是低头作‘雄’状伏,乖乖跟着柳氏回去,久之,人们就把怕老婆这码子事说成了季常之癖,当年苏东坡有诗云:‘忽闻河东狮子吼,柱杖落手心茫然。’”
他一顿之后,又道:“能看出你大叔有怕老婆的毛病,当知这位姓扁的老人家医道之高明了。”
金小山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种毛病是不能以药来治。”
不过当天晚上金小山可想的多,他至今仍不知水大叔家住哪里,如果他承认自己有季常之癖,那么水大婶又是何人,她现在又在哪里?
金小山想到了水二,也许有一天他会从水二口中得知水大叔真正的底细。
一夜匆匆又过,天不亮,金小山已催着上路了。
因为这天要经过五老峰下,不定会有土匪出现,因为过山岭村不是才被抢过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