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汉这一咬的还真厉害，一任那两个小伙计如何用力拉扯，也是他不开，被咬的那人疼得叫爹喊妈，两只手只是用力地拉扯着疯汉的发，却是无论众人施什么方法，总是扯他不开。

面对着这么多，似乎永远也有看不完的病人，她还是真有耐心，永远也不急躁，那一只“切脉”的手，细白修长，拿切着病人的腕脉，极是适当，所谓的“望”、“闻”、“问”、“切”样样在行，一也不糊。

大姑娘今天着一件藕的夏布衫，天气，领的盘扣开着，白酥酥地着一截颈项，那一条黄澄澄的赤金链，瞧着也就更。似乎是这链天生就是她这样的人的，再沾着儿汗渍，那肤愈加如玉，确实秀可餐。

这位老大爷得的是半不遂的病，走儿不利落，由两个儿搀着，半天才坐了下来，结结的说他的病见轻了，齿是那样的不清晰，说了几个字、涎竟像拉面一样地了下来。

徐小鹤来到了前，一只手拿着

陆先生到栖霞寺“歇夏”去了，要三天以后才能回来，不用说，这三天的大梁全由大姑娘一肩承当，她还真不糊，满能照顾。

就像今天…

大姑娘细心地听，小心的看，仔细地切了他的脉，断定他是中了“寒风”看看师父以前开的方，有“手撒脾绝、合肝绝，两目上窜、发直面赤、汗下如珠…当补元气以固本。六脉沉细，以三生饮加人参之”极是中肯，就着老方，问明病者现况，加减一二味也就行了。

看着这样的一个场面，徐小鹤吃了一惊，叱了声：“不要打了。”

说到陆先生的“歇夏”知的人心里都清楚，实则歇夏是假，他老人家的“手”倒是真的，实因是陆老多年来一直有这么个下棋的雅癖，且是棋艺湛，无人能敌，惟一能与他老人家大战三百回合，且是棋艺相当的，似乎只有一人，这人却是个“心如古井”长年茹素的老居士，且又住在庙里，如此一来，陆先生每到手难禁的时候，便只好借“歇夏”为名常往庙里跑了。

有人急了，抡起柜上的算盘，狠命地直向那疯汉脸上打砸，以致鲜血满脸，仍是无能让那汉松开咬人的嘴。

其实，鹤年堂的东家徐先生也弃，无如比起陆先生的段数却是差了一截，棋这玩艺儿，非得要“棋逢对手”下起来才过瘾，否则就兴趣否之，而为遗憾。

如此一来，陆安老先生便不得不“降尊纾贵”地一趟趟老往庙里跑了，若是不巧那位居士先生云游到别的地方去了，他的遗憾可就大了，返回之后，就像跟谁赌气似的，谁也不理，这别扭劲儿总得十天半月才能过去。

被人看得烦了，她便皱着眉说：“你们二位也看病？快抓药去吧！老大爷还等着喝呢。”

病人发病，那是常有的的事，咬人可就不大寻常。

把一黑亮亮、结着绳儿的辫，由左面肩膀撂过来，衬着白中透红的细肤，眉、睛总是不失秀气，看着就叫人心里舒服。

好不容易打发了爷儿三个，外面一阵混，药房里起哄似地了开来。一个伙计跑来，对徐小鹤说：“大姑娘快去瞧瞧吧，发病了，发病了，咬人！”

两个伙计各自拉扯，直嚷说：“大姑娘快看看吧，这可怎么办？”

遇着这般时候，也只有他的那个得意弟小鹤姑娘才能接近，便是徐铁眉也得察言观，特别小心，一个不好，照样给他“看脸”叫他下不了台。

那年儿，也只有走卖街的江湖女人才抛脸，像前这般斯文姑娘悬壶市面，为人把脉看病的却是不多，更何况这般秀丽姿，自不免有些惊俗。

疯汉尽血满脸，犹自怒目凸睛，一任对方施以何等力，却只是死咬着对方不放，非仅如此，却自其鼻里发狗也似的怒哼之声，像煞一只恶狗。

个的传人，有事弟服其劳，只要病者不太挑剔，大姑娘场满能应付了。

被咬的那人哭爹叫娘，早已声嘶力竭，咬鲜血淋淋，竟似骨三分，被咬适当后小下方大，设非是结实，一块早已被咬了下来。

两个儿千恩万谢，四只只是好地在她脸上上转着，却是腻着不走。

伙计见她来，一时俱都止住了盲耸动。

大姑娘吓了一，赶忙起掀开帘来到药房，可不是吗，只见一个穷汉，撒泼也似地在地上打，时而学着狗吠，龇牙咧嘴，样极是狰狞，惹得各人惊慌四逃，胆小一的都爬上了柜台。一个病人躲避不及，被那发病汉抱着了，狠狠地咬了一，更是不放，两个伙计都拉不开，被咬者哇哇直叫，现场飞狗，一发不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