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呵呵笑：“你这么说也忒没心没肺了吧？只听说过大妇赏衣裳给侧室穿的，没听过侧室给正妻衣服的。”

是啊，若论长相，就连叶舒也和漂亮沾不上边，多就算清秀罢了，若论材，瘦骨嶙峋的叶舒还不如本来也是“太平公主”的薛雪，自己能接受叶舒，为什么就要排斥薛雪呢？难真如叶舒所说那般，自己还没有觉到薛雪的好？可从薛雪醒来到现在，两人总共也没扯上几句，又从何了解？

叶舒靠在云霄的膛，也徐徐：“何时平胡虏，良人罢远征。不打仗，该多好！”说罢，挣开云霄的环抱，退后一步，了一个万福：“夫君珍重！”

确实很小，云霄心里叹一句，若是平躺下来，几乎等于没有，还比不上云霄脯上隆起的肌。云霄仔细地味着叶舒略大而的樱桃在掌心的，心里仔细回味着叶舒的话。

“嗯。”叶舒没有多话，也跟着起，自己先披上一件衣服，随后将云霄的衣逐件整理妥当，替云霄穿上，照例还是跪倒地上，帮云霄穿好鞋袜，整理好下襟，这才起。云霄将这一切看在里，心中虽然有无限慨，但却不知怎么说。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多少少年英雄就这样在温柔乡中渐渐迷失了方向。温柔乡里的温柔，未必是一个丽的桃源，或许温柔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姿容，那柔情却让漂泊的狼能找到灵魂的归宿，这柔情不是什么情似火的情碰撞，而是在不经意的一举一动之间，让一个男人躁动的灵魂得以安寂。

回到小院，云霄手中的包裹就立刻被柳飞儿劈手夺过，仔细研究半天，柳飞儿才悻悻：“这个死丫，也不知替我也一件…”

看到云霄沉，叶舒不禁莞尔：“老听说你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博览群书，怎么这个关节上你就想不通了？你总觉得自己欠别人的，焉知别人就不觉得欠你的？黄老之说还知要顺其自然，你怎么就自己把自己糊涂了？既然就这样走开有亏仁德，那就试着相呗！你一辈只想守着一个妻，当真是件好事，可多娶一两个也没人骂你是贼吧？放天下，妻妾成群着多矣，难个个是贼？你自己都说自己受不了诱惑了，既然都已经承认，那何不顺其自然，有缘则聚，无缘则分？你老骂那些伪学、伪君，你现在这般作，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你又不曾因为多了一个女人而亏欠我们，有什么好内疚的？你以为此刻你甩开袖走人，你就是个君、圣人了？圣人有圣人的活法，咱们只是常人，自然有常人的活法。”

云霄肃容，伸手躬长揖：“珍重！”言毕直起，后转打开房门，大踏步离去。

云霄一愣，随即笑：“怎么你们女人讲起大理来，都这么罗嗦？难我娶回去的女人将来个个都能捧着典籍宣讲《论语》、《孟》？我可不敢要！”

长相而去拒绝别人。大概…是你还不知她的好罢了。”

云霄顺着柳飞儿的目光瞧过去，确实薛雪一个人蹲在院的角落里盯着蚂蚁发呆。

看着云霄渐渐远去，叶舒推开阁楼的窗，望着云霄的背影，又是了一个万福：“郎君珍重！”

云霄笑嘻嘻地，坐起：“要，当然要！我自己造的孽，我可不赖的。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明儿就得动北上了。”

叶舒的动作，仿佛一位母亲在为即将远行的游整理行，又仿佛一个居家的妻在为丈夫安置行装。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细腻、柔和，没有一丝掺假。叶舒打开衣柜，从里面掏一件棉衣，用方布仔细包上：“到了大都也都秋了，呆上几个月，恐怕还要在大都过冬，衣服你带上，仔细别冻着。知你不喜穿绸缎，这衣服就是用布的，也不知合不合。”

云霄一手提起包裹，一手环住叶舒的腰肢“‘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我觉得，你更像一个妻。”

叶舒立刻用拳在云霄捶了一记：“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一天，你敢说不要？”

柳飞儿嘴一撇：“没心没肺的怕是你吧！你要欠下多少孽债才算够？看看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