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看看天，笑：“秦当家今儿怎么放下聚福楼的大把生意不，到我这儿来了？难不成是生意不下去了，找刘某讨债了？”

“敢问大帅，难是这菜有什么不妥？”秦素月看到云霄的脸，心中有些惴惴地问。

秦素月有些明白了：“这几天咱们聚福楼有了新菜式之后，客人却是比过去多了几个，回客也多了，可生意到底不似想像中那般好。我和琛儿还疑心是我们的菜式得不够好，所以才来请大帅指津，现在想想，的确是了，往日里那些行脚的客商多半都是上一两个素菜，然后吃上好几碗饭，要么就是买些咸菜带上馒吃，还真不曾过几个。大帅如此一说，恐怕便是症结所在了。我回去这便改过来！”

林渺予撅撅嘴：“你个当大帅的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诚心掉人胃是不是？”

云霄笑：“不会破费的！我保证不超过五两的销，不过这得我亲自去。你们等等，我写个东西下来，下午的功夫你们筹备一下，晚上等你们客人散去了，我和飞儿再去。”

云霄猛然回过神，笑：“失态失态！本来我还以为没几个月功夫拿不下这些菜式呢，没想到才几天功夫就能到如此，这已经非常难得了！我所想的不过是其他的东西罢了。”

秦素月顿时兴起来，起谢：“多谢大帅成全！”

秦素月脸一红，有些发窘：“这个…”

秦素月微微笑：“讨债倒是不敢，只是与儿照着大帅给的法了几款新菜式，只是不知有没有学到大帅三分手段，所以只好带过来请大帅指。”

云霄连连摇：“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到，酒楼招揽人气，自然要从味下手，也求的是一个‘快’字，可上次我所说的到底疏忽了一些。酒楼的菜式要因人而设，因地而设。常年行脚的客商们自然是要上菜快一些好方便赶路，可更重要的还是便宜。当家的送来的几菜固然是上品，价钱也不是甚贵，可到底舍得吃的还是少了。别看这一盘儿糖醋里脊，寻常的百姓断然舍不得吃的。看来还是要在素菜上些功夫，好在席就是以素菜底，萝卜、山药、木耳之类的用得不少，若是改改还是能搞名堂的。”

云霄连忙制止：“不忙不忙，这样还是有一些欠妥。饭菜的价格低了，客人自然也会多一些，可还是要注意，多半到楼上包间吃整席的人是不愿意与份太低的人同下一个馆的，所以酒楼的布置和其他菜式的价位还要讲究。”

云霄每样浅尝了几边便放下了筷坐在一边沉思。

云霄拉着柳飞儿的手：“认真说起来飞儿在洛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当家的有困难，我自然是要帮的。历来的地方官只喜掏钱修这个亭那个庙，拼拼凑凑搞什么十景八景的，银砸去不少，可百姓却没得多少实惠。战一起，以前的功夫全都白费。如今咱扶起你一个酒楼，至少你养着的几十个伙计、杂役就有了活路，菜市上卖菜的老农也有了生计，那些卖米面的、卖酱料的、酿酒的都有了生意；你手上有了钱，要么再扩下几间分号，到时候有给百姓们多了几条财路，或者将来你儿成了亲生了，那你就可以雇一些帮佣、母，家中还能再添杂役、丫鬟，这样下去，能工吃饭的百姓就会越来越多，我这个地方官的担就越来越轻；若是扶起七八个铺，那洛百姓的日还不就一天天好起来？从这一条看，只要你的聚福楼前途不错，就算让我这个地方官倒贴银下去我都乐意，表面上我现在亏了，可等你们这些酒楼、商号、作坊都大了，我能收上来的税赋银两不是更多么？”

秦素月听云霄说了半天这才悠然叹息：“坊间早有传言说，大帅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绝非幸致，当时还有些不信，此刻大帅一番言语，让不得不服！”

云霄三人相视一笑：有人送上门的请吃菜，好事儿啊！当下客气一番，赶忙命人收拾好桌，秦素月这才亲手将好的菜式一一摆上。秦素月母到底都是普通人，不论刀功还是火候都完全没能达到云霄那地步，所以柳飞儿和蓝翎在初尝的时候也本没有把这些菜放到云霄这层面上来考量。所以柳飞儿和蓝翎尝菜的时候，都是连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