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好,乱箭一发,闭逃皆难。他就突然一闪,跃上墙头,急忙如飞的逃去。铁胳膊褚、快手王等大呼追赶。
那宗胜荪不知有何眷恋,不奔黑影逃命,反而向关帝庙奔去;关帝庙却已有许多人埋伏着。这宗胜荪一溜烟奔到关帝庙前,忽看出光景不对。迎面孔明灯一亮,一阵呼啸,伏兵四起,庙内外,房上下俱都藏着人。
宗胜荪怒骂一声,跳下房,夺路往黑影无人处逃去。脚程极快,官人竟追赶不上,眨眨眼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官人劳师动众,竟把要犯失去。褚王二捕追缉下去,其余官人乱骂,乱喊,乱抱怨,忙着把关帝庙又搜洗一遍,同时并拘捕与宗胜荪有交往的人。关帝庙居住的僧俗,和宗胜荪的徒弟朋友都一网打入,被拘去讯话。一共捉去十一人;据讯说,宗胜荪的徒弟跑了六个,内中两个,一个叫杨露蝉,一个叫杜承贤。这两个人全是外县的人,观城县的人都猜疑这两人是宗胜荪的党羽。而宗胜荪口中所说的那个青峰丐侠,那个大隐士,当然也是同党,此时却已先期被捕。这个丐侠问讯起来,才知不是什么青峰大侠,实是宗胜荪的踩盘子小伙计;所以一个月内,总和宗胜荪见面一两次,三四次。
这是一件大案,县衙里一面审讯被捕的嫌犯,一面缉拿在逃的人;头一个宗胜荪,其次便是杨露蝉、杜承贤,还有别的人。
但是杨露蝉逃到那里去了呢?他又是怎么闻耗逃去的呢?这却多亏了杜承贤,是杜承贤救了杨露蝉。
宗胜荪傲然自大,形迹不检,自搬出沈宅,早闹得满城风雨,许多弟子也藉故不下场子了,他却怡然自若,仍不拿着当事。
那个杜承贤也是外乡人,素日和露蝉不错,便找到杨露蝉,两人暗地议论,俱已觉出宗胜荪行止离奇,绝非寻常的武师。
宗胜荪忽又对徒弟说:要出门访友,将关帝庙寓所的房门倒锁,迳自飘然出城。杜承贤摇着头,又来找杨露蝉说:“师傅又走了。外头的声气越闹越不好听,人家本地人大半都不下场子了,咱们俩怎么样呢?”
两人也有心退学,却又想未走之先,要设法看看师傅的行藏,到底他是什么样人,怎么回事?两人商好,半夜搭伴出来,悄悄溜向关帝庙。
不想正往前绕着,忽见一条人影直向关帝庙走去,将近庙门,突从暗处窜出十几个人来,把那人一围,跟着听见连声的喝问和呼答:
“什么人?是那家伙吗?”
“不是那家伙,是个别人。”
“不是他,放了吧。”
“放不得,把他看起来。”
杨露蝉很纳闷,冒冒失失的还想去看看,却被杜承贤一把扯住,赶进退到暗处。旋听得惊诧声,诘问声,辨别声,显见是卧底的官人把一个嫌犯捉住了。那个被捉的人哓哓抗辩,忽复噤声,跟着听音辨影,似有几个人,把那人押到另一条小巷去了。
杨杜二人相顾骇然。夜深声静,侧耳细听,隐隐听见卧底的人叽叽喳喳的还在密语,这二人急忙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