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江陵城的老百姓。”凤凰儿见他知悉一切，脆和盘托“你看，有我着他们，他们再没去偷去抢，百姓可有福了。”

凤凰儿对使唤金银毫无分寸，几下里用光了一直来的积蓄，尚不自知，一见没银两，就找账房去支。次数多了，账房先生的脸忽然就青了，人忽然就病了，凤凰儿慢慢地也找不着他了。

一看，大半是被她抓过的熟人。她心中一，却见众人恭敬低首站了，张快手长一气，哭丧着脸：“两年来承蒙大小眷顾，小的们有幸教了些微末技艺，也不敢居功。大小天天照看我们，原是没错，可小的们都是靠偷偷摸摸混饭吃，如今被大小一张扬，天下人都识得我们，便没活路可走。”凤凰儿心，原来是被我惨了，不知是真是假，故作不解：“既是如此，你们不妨换个地方，正好行走江湖，不亦快哉！”

每日，她依旧会到破

自从凤凰儿异想天开，要请江陵城所有的偷儿去四海武场武师后，霍四海半月没有搭理她，月钱也从二两降为一两。凤凰儿想尽办法，暗自安排一批人到霍家的场活，搬运粪，养护草，理杂务。她的师兄们知了，只能拼命帮忙遮掩，好在就图一饭吃，开支并没有太大，竟在霍四海下混了过去。

“好好！你去，我不你，但从今后，你休想从家里多拿一个铜板。”霍四海也恼了，径自走到门，一回决绝地“我赚的银，不是养贼的！”

竟然想把全江陵的贼都引到家里来！这回，又把霍四海气过去了。

凤凰儿经不住张快手磨，思忖着也是该让手下沾沾油，于是乎一行人闹闹地去了翠羽楼。这一顿，凤凰儿掉了一个月的月钱。但是，毫不心疼。此后，每隔三、五日，偷儿们就因没油而神情懒散，而帮主大人自会恤下情，请客吃饭。

前两日，凤凰儿无非谆谆教导手下，要安分守己，助人为乐，路见不平，刀相助。听得众偷儿发麻，双脚打战。又过一日，大伙儿暗自商量过，再这样下去仍是没法活，非得要凤凰儿松松，给条生路。

“说，你为何用了那么多银？”霍四海丢下，心犯疼“你是明了，居然成了帮主！”霍四海一想到这事就疼，这是他女儿吗？没传她什么功夫，照样惹了一江湖恩怨。

霍四海怒：“但我霍家有难了！你一个女儿家，跟一群贼混在一起，叫人家知了……天，怎么嫁人？”凤凰儿嘴：“女儿家怎么了？贼又怎么了？爹，你太看不起人……”

众偷儿你看我，我看你，一肚话也不敢说，生怕再惹她什么奇思妙想来。还是张快手胆大，斟酌说：“大小，今天是您十六岁芳辰，小的们无以为报，只能送您一份大礼。弟兄们商量了一下，如今最好的去，便是大伙儿一起拜在大小门下，任由大小差遣。有大小的聪明才智，相信弟兄们今后定有好日过。”

“爹，我给你找了几十个武师，个个有勇有谋，你看可好？”

既然断了家里这条财路，又不能偷不能抢，凤凰儿一下要安置这数十号人，真有泪愁煞的意味。丫苦思了一日，在房中长吁短叹，走动不停，待得门来，却是喜上眉梢，开心得什么似的。

“爹……”凤凰儿气得一跺脚，委屈地冲他背影喊“什么贼啊贼的，他们都改邪归正了！”

这天凤凰儿从破庙回来，一屋，迎面影飞闪，凤凰儿情知不能用轻功躲避，闭目挨打。怕了半天，却没动静，原来老爹霍四海虎着脸，颤着手，迟迟打不上去。凤凰儿长得越来越像早逝的湘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怎忍心下得了手。

凤凰儿被他说得心怒放，下激动，故作矜持，转问其他人：“你们真这么想？”众偷儿一个劲称是，张快手见她意动，一个跪下，朝她拜：“请大小收留我们！”众偷儿随即纷纷拜倒，一派恭敬，凤凰儿哪知江湖凶险，看他们心悦诚服的样，先笑开了。于是，江陵“空空帮”正式成立，十六岁的凤凰儿成为一帮之主，掌属下六十余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