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忽然睁开睛，低声：“不要。”

“段哥，你救了我一命，我本来要报答你的，现在却失手打死了你，我也不活了，随你一起到曹地府去，来世再报答你吧。”提起残余内力，举掌向天灵盖拍去。

那姑娘：“你在外面动手，我在佛像中也听到一些，那老是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韦一笑。你能支撑那么长时间，已足以自傲了。他的‘寒冰绵掌’是武林一绝，从今以后，江湖上又多了一桩段小皇爷大战韦蝠王的佳话了。”

那姑娘：“你明知我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拼死救我，不惜手杀人，就因为我受伤的样象你九叔吗？”

姑娘见他又活转过来，惊喜若狂，内力消散，只全绵绵的，一力气也没有了，嘴上仍是大骂：“死人，死人，你没死么装死吓我？害得人家…”又大哭起来。

段羽哪料她刚烈如此，竟一句话也受不过，大惊之下，两手疾伸，扣住她的皓腕。姑娘左掌撞向他，右手用力回夺，死志甚。段羽双掌扣在她右腕上，只她内力甚，见一掌打来，却不敢腾手来接掌，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他只觉中气血翻腾，两手仍是奋力后拉，砰地一声，他倒在床角，那姑娘却被他拖了过来，扑跃在怀中，短剑脱手飞，铮地一声钉在门上。

段羽：“这倒不然，我一见到你，就知你不是坏人，那些人居然连个受伤的女孩都不放过，就算你拿了他们几两银，也没必要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啊。不过后来那个老武功倒是真，若不是峨嵋派的那位师大，我早就一命鸣呼了。”

段羽苦笑：“你又来拿我寻开心了，什么佳话，若非那位师太手相援，我早就死翘翘了，”那姑娘：“那位师大是峨嵋掌门，却又甚多，峨嵋开山租师郭襄郭女侠倒象是她的徒弟，”段羽用手揖刮刮脸，羞她：“这法螺的鸣鸣响，郭女侠死了一百多年了，你怎知她的武功怎样？瞎说八？也不识羞。”

段羽心中大奇，：“你究竟拿了他们什么事，他们居然倾全教一半的好手抓你？”姑娘得意：“是两块非金非石的破牌，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拿到当销去当不了十两银。可他们却当成命似的，我一兴，索就跟他们捉捉迷藏。韦一笑号称轻功第一，却也拿我没有办法，那些蠢一定还在四找呢，却不料我躲在他们脚下。”说着咯咯笑起来，脸上泪尚未。

段羽声音微弱地：“你这一掌真差把我打地狱里去，若不是那位师太用大法为我打通了小周天，这一气是不过来的。”

段羽心中叹服，能在韦一笑、殷野玉、范遥等人万里追击下，仍能逃脱自如，委实匪

姑娘蛾眉倒竖，杏圆睁，啐：“你这人好不识趣，本姑娘好心好意待你，不见你的谢字也罢了，倒让你随便消遣了。你莫以为救了本姑娘一命，就有资格戏我，我现在就把命还给你。”素手一翻，手持一柄光湛然的短剑刺向自己。

姑娘“呀”地一声大叫，她掌只是攻其必救并无伤人之意，孰料段羽必救不救，生生以接了这一掌。她最清楚自己这“天雷掌”的威力，见段羽面如金纸，双闭，吓得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段哥，段哥，你别死，千万别死呀，我不是有意害你，我只是气你不过，想自己死的。”哭了一阵，见他仍无动静，只他已死了。哭：

段羽听她大言炎炎，禁不住言讥：“令尊如此尊贵，你这女儿的却也太不争气了。”

“你尝到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我。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有什么了不起，若是他自己，本姑娘还真不怕他，还有什么殷野王、范遥，几十个人抓我，从昆仑到这里，本姑娘把他们戏耍个够，后来不小心竟中了颜垣那死胖的暗，倒是多亏你来救我，。不然，被他们抓到，可是大大不妙。”

姑娘见他夷然无事，登时放下心来，又听他赞自己的掌力，大是受用，破啼为笑：

段羽叹：“这都是我九叔为我四偷来的。对了，我没告诉你，九叔叫欧九，是我家老家人，我父母遇害时，他把我背来，我才幸免于难。他说我是帝王之后，若无些金银之，过于寒酸了，就四为我偷这些东西。前两年，他居然偷到洛的碧华轩去，被喂毒暗打中双，只好把双截去了。”

那姑娘脸一红，急：“谁瞎说八？我虽然不知，可我爹爹知，他常说，近百多年来，以武功而言，真正达到峰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余碌碌，实不足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