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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红得像石榴花。他假装不见。
见好就收,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忘忧觉得今晚像做梦一样。她的左首,坐着那个总是影子一样跟着她,看起来冷冰冰,其实嬉皮笑脸像个无赖的男人;她的右首,坐着个明天就要跟她二哥生死决战的男人;她的对面,却是那个差点成了她大嫂的女人。
新咏对她微笑举杯。“忘忧,不管以前如何,也不管以后如何,且作今夜的朋友。我敬你一杯。”
忘忧一气饮下杯中酒。长久以来的嫌隙,虽不能说冰释,但新咏说得好,且作今夜的朋友。
孝仁坊的水晶烧酒,味道香软,入口便消,后劲却大得很。所以那天晚上,四个人都喝醉了。
忘忧量浅,醉得最快。张褚深一脚浅一脚地送她回去。一路上,说不尽你侬我侬,旖旎风光。他们的感情,早就在张褚锲而不舍的守望里奠定,今夜只是一个契机。
他们一走,海声更加把持不住。连尽三杯后,新咏夺去他酒杯“不许再喝了,明天……”
他笑,打断她:“醉又如何?不醉又如何?所以不如沉醉。”
“还没开始,你就放弃?你怎么能这样辱没师父传授的刀法?”
相思的余毒在海声体内激荡,心痛欲裂,他勉力压住。“尽人事,听天命吧。”
邻座是个少年郎,一位歌姬手执牙板,细细地为他唱着曲子,眼角眉梢俱是春意。她唱的是柳屯田的《秋夜月》:
“当初聚散,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近日来,不期而会重欢宴。向尊前,闲暇里,敛着眉儿长叹。惹起旧愁无限。
盈盈泪眼,漫向我耳边,作万般幽怨。奈你自家心下,有事难见。待信真箇,恁别无萦绊。不免收心,共伊长远。”
人家自唱人家情事,却触动海声伤怀。他深深地看着新咏,看到她心底发凉,热泪盈眶。“小师哥,求你了,别这样看着我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他悲伤地问:“新咏,我问你一句话,在你心中,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男人?”
“师哥是男人中的男人,无人可以企及。”新咏骄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