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儿不由得也随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艘帆船，破风面来，船也显得有些残破，想必是昨夜暴风雨时，这艘船迟早已寻得避风之，还是不免受些损害，要知海湾原不宜停船，又恰巧正是昨夜暴风的风，五帆船昨夜若泊在这里，万万不致被风欧走。铁娃喃响：“来了来了…”

铁娃：“莫非你有老婆不成？”

铁娃哈哈笑：“我直到现在，还没见过气力比我大的；你瞧…”一拳打在地上，真被他的打个尺多的沙坑。

方宝儿正：“你若时常耻笑于人，总有一日要被笑断的，若是真正大笑，倒也无妨。”

方宝儿：“说起本事，我可比你大得多了。”

方宝儿一怔，眨了眨睛，：“你可有老婆？”

过了半晌，他们又想起什么，张开大嘴笑：“你找不着爹爹，我也生不儿，你不如就我儿吧！”

方宝儿：“惭愧惭傀，只有一个。”

中铣娃瞧得目瞪呆，张大了嘴，又合不拢来。

铁娃呵呵笑：“小于你可真聪明，一猜就猜中了。”

方宝儿：“你瞧我的。”

铁娃怔了一征，双手立刻捂住肚，果然不敢再笑了。但仍着气：“你我小弟，我都嫌你个太小了，还想大哥？”

将烦恼抛开了。

铁娃瞪大了睛，上上下下瞧了他半晌，摇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娶了媳妇，本事可真不小。”

方宝儿：“嗯，也算不坏了‘…你再抓上一大把沙，我看看你能不能将这把沙抛人海里？”铁娃大笑：“十把沙也行。”果然抓起把沙，全力抛，但沙被海风一，哪里抛得远，倒有大半被风了回来，得铁娃一般，中铁娃双手着睛，呆了半晌，喃喃：“怪了怪了！”

铁娃叹：“服了服了。”

中铁娃大奇：“你…你行？”

铁娃开颜笑：“这下我可放心了，否则以后我整日担心要断，笑也不敢笑，那日如何过得下去？”方宝儿：“你定必要笑的么？”

铁娃摸着，讷讷：“古人说的话，大概是不会错的了，但…但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死，让你大哥实在不服气。”

铁娃叹了气，：“既是这样，咱们就兄弟吧！”

方宝儿：“你只当力气比我大么？”

方宝儿：“好，我是大哥，你小弟。”

铁娃：“你别掉文，我可不懂。”

铁娃嘻嘻笑：“我老婆还在她娘的肚里。”

方宝儿：“既然服了，还不侠拜大哥。”

方宝儿：“小心些，莫笑断了，还要我破开你肚；一段段起来，那可费事得很。”

方宝儿笑：“你服气了么？”

方宝儿：“你可听过，古人说学无大小，能者为师？”

铁娃张大了嘴，笑得合不拢来。

铁娃：“兀娘贼，谁认得他？这船上的人，都是盗，见我穷得没饭吃，也想拉我伙，但我铁娃人虽穷，骨却，饿死也

方宝儿叹了气，摇了摇，突又笑：“你是怕把家里吃穷，才一个人跑来的么？”

方宝儿：“这艘船上的人你认得的么？”

过了半晌，铁娃突然问：“大哥，肚里的，可是真会笑断的么？”他似已苦思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来。

方宝儿：“你老婆都没有，就想收儿，岂非笑死了么？”

方宝几：“这句话就是说：不年纪大小，只要学问大的，就可以那学问小的师傅，我学问既比你大，本领又比你，不你师傅，已经很给你面了，这大哥你是定要让给我的。”

铁娃：“大…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果然跪在地上，咯咯即起来、方宝儿倒觉有些不好意思，也回拜了几拜。两人既成兄弟，铁娃将方宝儿更是服侍得周到已极，将馍馍拾起来拣好的给宝儿吃了，又搬了决大石过来，请宝儿坐下。

方宝儿笑：“这么近不算本事，我再走远些。”大步走了几步，定到一片已被海打的沙滩上，俯抓了把沙，作一团，轻喝：“你看！”抡臂—抛，那沙黏在一团，直到数丈外才被风散，但那已是在海面上，沙果然都落人海里。

铁娃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又：“你爹爹呢？你个又不大，又不怕将你家吃穷，一个人跑来什么？”

铁娃：“我每日大笑三十次，小笑三百次，才有气力…”突然一跃而起，瞪瞧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