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乙哥哥，你放心！我不会的！”

是的，他已经拥有了大的武力，可他为什么寻求武力，他早已经忘了。他最初的动机是保护家园，让东方人有朝一日能够对抗西方的暴力。可累计的鲜血和生命掩盖了良善的发。他现在在什么呢？他正在用从西方人那里学来的本事残杀东方人！

无论是血祖还是大夏王，这两个人上都有一可以媲他父兄的气度。但是这气度却比他的父兄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残酷。在拜血祖为师的时候，在向大夏王宣誓效忠的时候，他几乎就要以为，那气度背后，就是武的真谛了。直到血祖失踪了，直到大夏王驾崩了，他还是这样认为，一直到刚才他剑杀了那个少年。

突然，一红光闪过，在月下划了一优的弧形。红散尽，莫首很寂寞地站在六脚虎兽的尸上，一脸沉思状。

所有人都惊呆了，经过短暂的定格，虎终于在过度的惊骇中疯了！

九天幻兽六脚虎慢慢走近莫首。

“剩下的几万军再加上那十几万该死的残民，不知能否满足这畜生的胃。”虎想。

来的发，拿起了剑。先是一把木剑，然后是一把骨剑，然后是一把铜剑。国人们都说，王堕落了。连父亲也不嘉许他这样。

终于，他遇见了天下四大宗师之一的血祖。血祖他的骨，淬上他的血，炼成了只属于他莫首的一柄血剑！后来，他又邂逅了大夏王。大夏王给了他展现剑法的机会，在无数次的杀伐中，他彻底地验到了血腥的快——多年来所寻找的武真谛，似乎就闪现在每一个生命结束的那一瞬间。

本来，他的每一剑刺，都会像刺毫无波澜的静中一样，让所有可以刺穿的生命无法拒绝死亡的邀请。可就在刚才，当剑刺少年颈项的时候，他却觉得一阵滞窒。

于是他突然想起父亲和兄长担忧的神，也因此而陷冥想。可当他冥想的时候，他的剑并没有停下来。夜下是一片凄的红。周围的人，无论是引颈待戮的陷城百姓，还是与莫首共属一军的下属，都被这血红的圆震慑得失去了行动力。

“没有武力，怎么保家卫国？”他说“我要保护护我的这片土地和族人，所以才追寻武的极致啊！”“我们需要武力来保护我们的财产和宗庙，这没错。”他的哥哥说“可是武力和暴力往往只是一线之隔。父亲是担心你太醉心于武力，怕你寻找武极致的结果是连最初的目的也忘了，只记得暴力。”

虎开始考虑如何收拾残局，因为他认为自己赢定了。五百年来，从无人能以血之躯抵挡住九天幻兽排山倒海的力量，莫首当然也不可能例外。然而六脚虎即使是他的守护神，但作为九天之外的第一级幻兽，可不是那么好请好送的。每一次召唤它的代价，事后总让虎厌悔不已。虽然，他真正召唤六脚虎连今天算上也只有三次。

一剑扬起，就是一血光。

多年后，这个修罗场成为一个遗迹，而这个夜晚则成为一个传说，一个属于血剑宗的遥远传说。

“啊…莫首将军疯了！”

一孤直的红闪电一耀，虎的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所向披靡的九天幻兽被一“不可能”的力量踩在脚下，这令他在那一刻蓦然丧失了理智：“不可能！不可能！天外幻兽不可能被人打倒！没有人可以直接对抗九天幻兽！”他疯了！一霎那间疯了！手足无措地撕烂自己的战袍，砸烂自己的军盔，大夏王所颁赐的宝刀“宰岁”向莫首冲了上去。

但亳都没有能满足他的武神，这里的人更加关注的是祭祀和礼乐，于是他离家走。多年来，他踏遍名山大川，希望找到传说中的昆仑与死神，希望找到“虚乌有境界”希望找到“天外天，内”找到那些可能给他答案的人。

“父亲担心的是，你会寻找得连目的也忘了，只记得暴力。”哥哥的这句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的一剑，在圆月的伴奏下有节奏地绽放着。两万五千名大夏锐，加上十三万有莘氏遗民，被这柄剑杀得净净。

被染红的月光中，大军幸存的八贲将有七个在这空前的震慑力中痪了，只有一人勉地用长矛支住了，中喃喃：“极致，这便是剑中的极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