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新之愤愤不平，大声抗议。又抢白说：

谢启亮最后就使了氓的手段，两一瞪，喝：

“你们两个究竟怎么考虑的？是想要死，还是要活？”

“不行不行，非两百万不行！”

两位大掌柜心里寻思，这钱要真是到国家上，那还到行。就怕又了谁的，然后髓知味，再来个狮大开，到时候又找谁去报销这笔鉅款呢？各自都下定决心，任你怎么说也不答应。

“两位大掌柜，实不相瞒现在空空如也，希望两位能慷慨解以救燃眉之急。办法是暂借日升昌银票两百万，由打收条。战后由负责偿还。”

两人这时又饿又怕，只好屈服了。愁眉苦脸，挨着商量了一会儿，答应各拿五十万，共一百万。

下午仍未给二位开饭。

谢启亮眉倒竖，喝：

双方越谈越僵。

“事急了，真也很难说！”说完又走了。

“你能把我们怎样？能枪毙吗？嘿嘿！”

张、钱两位大掌柜明白，这个所谓暂借，等于勒索；想要偿还，无异遥望中月镜中。上次说得比这次还好，但是前到现在还没换回来，两人换了一下神，都以库内实无现金作为托词，委婉拒绝。

两位来了之后，大门即行关闭，还有兵丁把守，不许任何人。

几个清兵把门关上，就在屋里守着他俩。

谢启亮又扮响般凶神恶煞样说：“钱都没给，哪有饭给你们吃！”

第二天，谢启亮约山西日升昌大掌柜张公权、二掌柜钱新之到议事。

张公权说：“总得让我们吃午饭吧？”

当谢启亮把这个消息告诉翁同和时，翁同和目瞪呆，自叹弗如。夸赞谢启亮之余，喟然叹息：

经过讨价还价，终于达成协议，总共拿一百二十万。由面订立借款合同，用存德、法债券作抵押。

到了中午，谢启亮才回来。问他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启亮冷笑摇“二位休要推托。鄙人早就调查确凿，贵号五百万票就藏在库内！国家危难之际，两位拿个两百万，难连这个面都不给？”

攻克了石门寨之后的东北军，就像洪一样扑向了北京城。

“此下策，实为不得已！也真是难为张、钱二位了！”

谢启亮非常恳切地把当前的难讲了一遍，最后拱了拱手说：

翁同和心情复杂，看着谢启亮，良久才说：“此事就全付亮之先生了。”

“拿钱，你们就回去。不拿钱，就呆在这里，别想走开半步！何去何从，自己考虑吧！”

黄昏地时候，谢启亮又回来了。还带来了几名手提亮晃晃大刀片的野军汉。谢启亮一副豁去的神态，把一把大刀往桌上一放，大声说：

说罢，恶狠狠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然而，此刻地石门寨，已经被东北军攻克了。翁同和押送的一百二十万两银，一分不少，全了东北军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