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气儿嘛。”草蛇笑着说：“今天啊，还真够邪乎的。”说着了一烟：“今天可真够邪乎的。一大早我和小顺去人市的时候就觉着不对劲儿。咱们临海要说这东洋人天天也见得不少，可今天真邪，一个个提刀带剑的，脑门儿上拴跟白布带，就像和咱有杀父之仇似的，睛血红血红的，…”

另个房客急于知外面的情况，就责备自己的同伴说：“你瞎什么嘴啊。”然后有讨好地对草蛇说：“你接着往下说啊。”

草蛇和小顺，浑血迹斑斑，气吁吁的一门就喊渴。柳翠翠急忙倒了大碗茶给他们。草蛇急，上来一就了，怨：“我的大噎，这没让东洋人砍死，先让你给死了。”

这是一个房客嘴问：“那到底是谁招他们了？”

虽然柳翠翠的那个小丈夫就是因为读了两天洋书才跑的不见踪影的，但是柳翠翠还是认为男人大丈夫要立业必先修明礼学问。老式学堂算是没落了，一天之乎者也的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除了逢年过节贴副联外，老学问基本没什么用。偏偏东洋人，也就是倭人的学堂，教学平不比西洋大鼻的差，而学费却便宜许多，并且对亚洲裔的学生还有优待，这就让柳翠翠为儿选择学校的时候选择了倭人的学校。

草蛇眉一挑说：“那我哪儿知，你的自个儿问他们去。”

草蛇又白了一刚才打断他的那个房客，喝了一茶，又吧嗒了一烟，才接着说下去。

柳翠翠当下松了一气，一边兑一边问：“外面情况咋样？”这一问，尚未门的其他几个住客也都凑了过来。

可他这边的谱儿还没摆够呢，后脑勺儿上就被柳翠翠打了一掌，骂：“都什么时候了，倭怎么不砍死你啊。你不说我让小顺说。”

小顺字刚要开，草蛇便苦着脸说：“好歹你也给兑儿凉的啊，儿温和啊。我俩都没事儿，这血不是我们的。”

草蛇见自己成了焦，心中有几分得意，先一仰脖把那碗温茶喝了大半，对柳翠翠说：“再给续儿的。”然后装了一锅烟，旁边有人赶给上火儿。

心急火燎的又坐了一个多时辰，见着街上越来越了，柳翠翠觉得还是清了客人关门的好，其实这糟糟的局势，店里也没几个客人。倒是坐在角落那两位穿长衫的家伙，任凭怎么说也是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儿不动，也只得由他们去。

平日里儿回来就常常说在学校里常被倭国同学欺负，这次看这阵仗倭人闹的比哪次都厉害，也不知会不会波及到学堂里。当下也拿不什么好办法来，只是暗自里安排了个伙计站在街看情况，又吩咐其他的伙计随时准备关门。为了预防万一，柳翠翠又让伙计把后院储存的几十锹把拿来放在柜台后面。原来这些锹把是准备卖给过往苦力讨生活用的，却不成想要先当作自卫武了。

是礼仪之，不和倭人计较这些“小事。”这样以来倭人闹事，警察也不敢，不但不，还躲着不来，等到倭人闹够了，才小心翼翼地来收拾残局。苦力草蛇一次开玩笑说：“如果倭国也像这凤帅一样通情达理就好了，咱们也到倭国去放放火，抢枪东西，就怕人家不怕引起国际争端，当街就给我枪毙喽。”见外面越来越，柳翠翠不由得又担心起在东洋人学堂读书的儿来，暗自后悔怎么把儿送到狼窝里去了？

才上了两块门板，门外忽然撞几个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派到街去探消息的伙计和早上去人市打工的小顺和草蛇。

柳翠翠：“气儿都倒不上来了，你也不怕喝炸了肺啊。你们上这血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