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膛炸，比如失足，比如别的什么，以后再说吧。唉，我现在真希望面前就是战场。你说，你我这次合得那么协调，却不是战场，真可惜。我还从来没这么靠近实战，除了不那么叫以外，其他都像。"

他特别渴望两个人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来到这里，宋泗昌和刘华峰。他已经睡梦中同他俩争辩过多次。白天，一人独坐时，他脑中继续化争辩。有时竟觉得这是自己同自己对阵。他能够模拟他俩的语言

苏昂认为，这样，谷默他们就不会觉到异常了。

"你没事吧？"刘奋听声音不对，"难你还真的记我仇啦？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俩都上了姚副师长的当。他那天坐山观虎斗，最后收获的还是他，演习证明了这一。"刘奋情地哈哈大笑。

"到底有伤亡没有？"

苏昂抓起摆在行军桌上的话机，报姓名，对方略转换，刘华峰的声音现了："苏团长，周兴刚才向我报告过了，你有什么补充吗？"

"清楚再说！"

苏昂叫来参谋长，叫他立刻向榴炮五连阵地发布命令："派一个到四炮保障击，复查全作。"想想之后又更改命令，"让五连所有下到各炮，保证每门炮都有一个在位。"

苏昂驾车疾驶，恼恨地诅咒着自己：其实我早该看清这些人…其实我已经看清，但是一到那时候又对他们抱希望…他驾车在五连阵地后面拐个弯儿，从山坡上望去，士兵们团聚在炮后，正在小结。曾经犯罪。怎么看都不像。

"有这句话我就满足啦。说明我们不那么荒唐。"

"冷静吧。我将把你的意见一并上报。"

周兴思考片刻，："假如我一方面持要撤下他们，一方面又压下情况不报，以拖延来争取时间。你说，我不成了狡猾的无能吗？"

"不必了，关键是下午4时以后，光将直睛，有利于敌不利于我，你们可要看清楚些。"

"转达了。"电话里静默一会，"我同意你的意见，暂时不动他们，等任务完成再说。否则，了军心将更加危险。我要求你采取必要措施，把下午演习圆满完成。"

"请放心吧，我已派侧翼观察所，协同保障，避开了直光。"

"老苏啊！临战之前，党纪国法全不顾了，掏钱让自己的兵痛快一下，然后准备战死沙场，这动机和方式，你觉得像不像谷默？"周兴盯住苏昂，"也许别人也有这类念，但是谁敢这么极端！"

"让他们继续炮，是个极大冒险。"

"你没事吧？"刘奋听声音不对，"难你还真的记我仇啦？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俩

"我准备慎重调查一下，不过我们要好最坏准备，一旦事件成立，只有抓人了。"

"轻伤两名。"

"什么叫可能？"

"你认为可信吗？"

两人互再见，苏昂放下电话，命令自己忘记那件事。即使它是一个灾难，现在也不该去想它。他看看观察所人员，他们面孔漉漉的，汗透过衣背，还在为上午的成功兴奋不已。望远镜、图版、指挥箱四摊放，乍一看很混，实际上都在使用者最顺手的位置，不在先前规定的位置上了。他观察对面山地，它们挨了那么多炮火，原该满目弹创。但是硝烟散尽后，光一照，又一痕迹都看不来，草木们把弹创全遮住了，自然本能的力量叫他暗惊。不过，听不到鸟鸣，小动也早跑得净净，山地太静默了，这叫他受很，静默得像一只大沙盘。

二、苦痛

"告诉你。我们倒可能伤亡几个，这是我事先没想到的事…··"

苏昂惊愕地看着他，下，平淡地说："我承担责任。而且我建议：在下午演习完成前，不向师里报。因为事情还需调查。我们傍晚再报，不过夜就行。"他知周兴能明白自己的真实意图，不想使师里令他撤下谷默等人。他希望，这责任周兴应当敢负。

"谷默他们还在炮阵地，你看要不要撤下？"周兴个蓄的手势，并且停在半上，"假如我们一概不知，我们没责任。现在我们知情况了，就不能迟钝了，必须反应。万一他们在炮场上发了神经，步兵就得人开，你我失职，后果太严重了。"

"对不起。"

当天晚上，谷默被单独召到营，营长和教导员代表组织共同找他谈话，几乎没费事，他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苏昂周兴共同下令：逮捕。

"昂同志，我保留意见喽。"

团招待所住满上校与大校，他们来自军区保卫、检察院、法院和集团军政治。

值班参谋又请苏昂接电话，是刘奋打来的。作为过渡，刘奋先地笑几声，才说："苏团长，你们炮火掌握得不错，-前指-人员有功啊。如果下午还能保持上午的度，我们给炮兵老大哥请功，我本人将登门谢罪。"

苏昂："被战争气氛坏了，可能的。一群傻。"

师保卫科的人都住不去，在机关宿舍搭铺、苏昂烦他们，大多数工作组都是队的负担，但他又绝不敢怠慢他们。由周兴专门合他们工作，自己则天天跑各营抓备战，竭力使指战员们摆脱沮丧，并让自己先个振奋的模样来，给他们看。

"我相信他已完整地转达了我的意见。"

"我知是冒险，但并不大。"

"到底是你啊！再见。"

"总还有该采取而没有采取的！找一找，一定有。"刘华峰挂断话机。

"怪不得你追问上午击情况。也奇怪，五连四炮击正常，理他们不应该这么正常！既然能够正常作，说明他们没有心慌意，能控制自己。我的意见，让他们继续参加演习，把下午击计划完成再说。理由两条：第一，他们是榴炮火系的基准炮位，换掉需大变动，我担心一动就。第二，撤掉他们，等于把事情立刻在阵地上传播开。下午还打不打？炮手们还能全心投人吗？"

"我也有同样觉。"

兵上一次，他把上所有的钱全给民女。那民女犹豫，兵们害怕，谷默大骂他们草包孬，自己带了。兵们也发疯，两个人跟着发生行为。后来民女抓起钱跑了。此事不知怎么被她爹晓得，狠揍一顿，告到乡政府，乡政府带他们告到团里。经过就是这样。"

"那你就报！快报！妈个，他们xx犯错误，他们的技术没错误-

回到观察所，参谋长起："师里刘政委找你，有十分钟了，一直没撤线，等你。"

苏昂谢刘华峰的决断。他知这并不是刘华峰和自己一致，而是刘华峰比周兴更刻。他说："该采取的措施都采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