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乙上有一和别人不一样的味，淡淡的，苦苦的，不是烟草味，也不是檀香味，不是香味，也不是沐浴的味。梁一度非常好奇这是什么味，现在才发现，原来是非常非常淡的中药味。

梁一放假就跑去唐世衡的公司玩，她和夏至差不多大，是大舜一中的学生。黄小乙本以为她是去找她的叔叔唐世衡，没想到她总是缠着他，唐世衡也不反对他们在一起玩。或者说，只要梁开心，唐世衡什么都由着她。

“黄小乙，我们来合个影吧！”梁不由分说地站在黄小乙边，左手挽住他的胳膊，右手抱着那一大捧向日葵，示意黄小乙把手机举，给他们拍张合照。

黄小乙扭去看夏至，她依旧闭着双，眉微微皱了起来，也许在游戏里遇见了大的怪。

可是…

“黄小乙？”梁举着那一大捧向日葵在黄小乙前挥了挥“你怎么了？看她嘛？啊，是不是我声音太大了，你怕吵醒她？对不起，我小声一。”

“原来黄小乙上的味来源在这里！”梁想。

于这复杂的表达却是一都没看懂，她看到黄小乙指着里屋，还以为他在说“那是我的房间”，立即快地走了过去，动作又快又轻，就像个轻盈的小灵。

说完，梁拉着黄小乙的手，将他拉到院里，把手机递给他，轻声请他帮忙给她拍照。

而这个房间里，满满的都是郁了几十倍的中药味，简直熏得她又疼又恶心。

黄小乙拿起手机，将这个画面拍摄下来，悄悄地叹了一气。

那是夏至最宝贝的向日葵啊。

“好漂亮，哈哈，我要来张自拍！”梁拿手机调整角度，可是向日葵有，如果要让自己和向日葵同框，就要低着拍，可是低自拍哪有仰拍来好看？

“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梁把黄小乙“赶”里屋，自己悄悄地开门去呼了几新鲜空气，一扭看到墙角下的向日葵，一朵一朵开得烈，忍不住心生喜，不顾自己穿着细跟鞋，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

就像今天，梁心血来非要跟着黄小乙回福利院“看看”，虽然他觉得这里本没什么好看的，可她执意要来，唐世衡也很无奈，最终对黄小乙说，你就当是陪太读书吧，给你算加班费。

“诶？正好，不用费劲揪着它了。”梁甩了甩僵的胳膊，又拿这朵向日葵当拍了几张。可是仔细一看，这朵向日葵原来缺了几个，好好的却有豁，太不完了，也太单调了。

黄小乙刚刚关好里屋的门，转就被那一大捧黄闪了睛。那么明亮的颜，那么圆满的盘，被青丽的女生抱在怀里，像是把整个夏天装了房间。

“黄小乙！快来帮我拍照！”梁笑盈盈地跑去拉黄小乙的手。

“好看吧？”绿衣的梁抱着黄的，笑得又甜又。

“对了，叫他帮我拍！”梁兴奋地跑回平房，一开门，正好看到黄小乙从里屋来。

于是，梁又“咔嚓”“咔嚓”折断好几朵向日葵，挑选盘最大、最完整、拍照效果最好的一朵，又把刚才的自拍poss重复了一遍。

黄小乙给她打了“抱歉”的手势，然后领她坐在写字台旁边，半张旧报纸唰唰地写了几个字，梁这才知自己刚才误会了。

接着，她又把七八朵向日葵都拿在手里，满满一大捧，黄黄的，新鲜无比，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好。她自拍了几张，有后悔没有带自拍杆，不然的话，黄的向日葵上她今天的绿裙，拍全照一定很好看。

二丫曾经带领小孤儿们来偷，被夏至发现之后，扛起墙角的就把他们揍了去。对她来说，那不是随意在上的装饰品，也不是成熟后的廉价零，那是老院长的劳动成果，更是她和老院长共同的回忆。

一推门，病房的药味、垂暮老人上特有的味，一起扑面而来，让梁忍不住捂住嘴，弯腰咳嗽起来。

她想了想，索把向日葵掰弯了，一手着挡住半边脸，另一只手拿手机自拍，换了好几个表情“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刚想换一个姿势，又听“咔嚓”一声——不是拍照声，而是向日葵终于不堪长时间地弯折，被她掰断了。

夏至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如果夏至醒来看到这个画面，她会不会很伤心？

这些，大概再有一两个月就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