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地了气，提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他并不这么认为。

从赤松到犀衍，从犀衍到张良，再到后来的桓远之…这些人都在追逐着自己的理想，不曾放弃，也没有退缩。或许他们的理想有所区别，有的甚至南辕北辙；或许他们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有的因为犯下的错误而在痛苦中煎熬，有的则在前往理想的路上颓然倒下…但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无论境遇如何、成败得失怎样，他们都不放弃，一直在追逐着理想。

“老人家，我们的答案…究竟对还是不对？”岳羿向前一步，很有礼貌地问。

鹏放下那张薄薄的白纸，沉思起来。

天书，就是追逐理想，永不放弃！

天书是什么呢？

“我觉得你们想得太复杂了！”直率的黑人莫里里笑了起来“天书不就是大的导吗？能够形成独立的空间，能够到各神奇的事情，它大约已经是神等级的东西了吧…”

老虎和狮和平共，是因为彼此都互相忌惮对方的武力；山羊和兔和平共，是因为彼此都不能伤害对方…可谁见过老虎和兔和平共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赫然发现各自对于天书的理解竟然都有所区别，愣是没两个人完全一致的！

那样的平衡，绝对不是壶中仙想要的！

说完，众人前一，已经站在了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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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玩家们已经大多回来，只有少许几人还不见踪迹，想来还在冥思苦想吧？

和炼妖壶的继承人桑净、横艾、陈靖仇、赛特相比，天书的继承人们更加纯粹，追逐理想的决心更加定，或许也曾经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但他们始终会抬起来看向前方，迈开步往前走去，在抵达理想之前绝不退缩！

天书，其实应该就是壶中仙这一系追逐理想的神，是一绝不退缩、绝不放弃的信念！

所以天书这东西，其实只是在无用功罢了…

他曾经补习过有关轩辕剑系列的资料，知所谓的“天书”其实就是将炼妖壶的能力提取来所形成的。无论是自成一界还是收取妖，都是炼妖壶的能力。原本这些能力应该只有炼妖壶才能得到，但壶中仙却研究了仙术，制造了名为“天书”的，可以让得到天书的人即使没有炼妖壶也能使用这些能力。

当他写完这一行字之后，周围的景骤然变化，却是回到了壶中仙面前。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所有的人都回来了。

壶中仙制造天书，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普及炼妖壶的相关技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大可以多制造一些天书，到分发，但他却没有。

那么，天书就是炼妖壶的简化版吗？

然后，在他们讶然的目光中，那大的风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完全消失…

“这考题真心古怪，居然是问‘你认为天书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啊？”梅馨纳闷地说“天书就是记录力法术的法书呗，还能是什么呢？”

“这也算是一个答案吧…但我觉得天书应该是记录一系列技术的法书，通过这些技术，可以重现名为‘炼妖壶’的神，这大概是壶中仙预见到了自己的末日，希望自己的智慧不至于断绝的备用手段吧。”申琦笑着说“我的理解或许也有问题，毕竟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东方人，对于东方文化始终不能准确地把握。”

他制造天书，是为了去拉拢那些在他看来有资质有能力的人，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理念，帮助自己完成人类和妖怪平等共的世界。

而这个时候，壶中仙已经看完了众人的答案，脸沉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理想不可谓不好，但却属于“看上去很”的东西——人类和妖怪始终是敌对的：人要生活，就要从自然界获得资源，无论是草木、矿还是野兽，都属于资源的来源，就算是最仁慈的人，也免不了会伤害到它们，这对于妖怪来说，无异于残害他们的同族；而妖怪里面很多都是吃人的，这更是**地和人类为敌…双方的立场分歧如此之大，又怎么能够和平共呢？

————

壶中仙所幻想的那个世界本不可能建成，就算靠着他的无上神通勉建立起来了，那个世界里面也必然充斥着人类和妖怪的战争，一直要打到双方疲力竭、谁都奈何不得谁，才能形成一个脆弱的平衡。

可天书的创造和传授，真的只是无用功吗？

“还有最后一个考验…不过这最后一个考验需要一段时间，你们好准备之后，便折断这竹简吧。”

程鹏坐在桌前面，思绪越走越远。

壶中仙笑了笑，不置可否，手一挥，众人各自携带的那支灰竹简便飞了起来，发淡淡的光芒，变得漂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