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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锐快哭了,看着棋盘上苏羽一手双攻先杀左边黑棋筋后救大龙的手段快哭了,双手死死抓着西装的下摆用力拉着,似乎要把它撕烂把心中的闷气都释放出来才算完。
“看起来,麻烦了。”李世石笑了起来,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丝苦闷“苏羽这个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保棋筋的话,那么白大龙向下探头就不能阻挡;如果放掉棋筋那大龙也就自己活了,再下去阻挡也没有任何意义…怎么办?沈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已经打湿了整个西装后背,即便头上空调呼呼的吹着风也没给他还带来任何凉爽的感觉。
还是让他走出来了。沈锐知道如果跟着走下去下场肯定是死路但如果不跟下去,现在应该怎么办他还真的不知道。
“胜负,就这么逆转了?”一个小时前还在志得意满的马晓春像是猛地苍老了十几岁,颓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自言自语。“就这么,逆转了?”
“哼…”轻轻从鼻子里面呼出一口气,沈锐却不打算就这么认输。他还在看着棋盘,还在推算着各种不同的变化,还在努力的寻找着。
“也许。可以试一下。”李昌镐的声音很低,也很犹豫。但现在满处,寻找救命稻草的马晓春和他地徒弟媳妇们立刻循声而至:“怎么个意思?”
“没什么,只是因为前面苏羽跟着沈锐胡闹,所以白棋难免有些问题没有处理好而已。”李昌镐说话总是说半截,钓着人家胃口还笑眯眯。
“什么问题?”算起来,和老曹同年的马晓春是李昌镐的长辈,但是现在却也不能不低头,细声细气的问。
“算了,问他干什么。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怎么样。”唐莉却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摆明了不拿李昌镐当回事情。
这叫双管齐下。老聂看着李昌镐脸色开始发红,便忍不住心里笑:只要你还是人,总归就要上钩!
李昌镐是人,而且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在棋盘上能八风不动在生活上能艰苦朴素,但他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眼看着一代鬼才马晓春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而一个美女却不屑一顾,身为男人地虚荣和自信立刻让他的小宇宙爆发了:“实际上在中央,苏羽的大龙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没活的…”
难道还能拦着它活么?马晓春看着棋盘郁闷:沈锐现在要不然舍掉棋筋阻断…当然这个不可能;如果要逃棋筋,那么就不能阻挡白大龙和下边联络。只要苏羽飞过来一手上下就连成一体,到时候借势四面出击谁能挡得住?
这种问题,石佛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不过李昌镐这么说,总该还是应当有些道理的。马晓春看了看电视画面上眉头紧锁地沈锐,再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李昌镐,回过头再打量一番面前的棋盘,沉吟了起来。
作为一个低段,苏遥能够坐在研究室里看着这些高高在上的九段们激烈地讨论对局,对于她来讲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荣幸了。所以她一直抱着谨言慎行地态度坐在那里。当一个静悄悄地旁观者。可现在当沈锐和苏羽的对局已经进入白热化刀刀见红的时候,他终于也坐不住了。开始和关系最好的古力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