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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赶考(2/2)

还是薛如卞看到狄希陈恨不能悬梁之锥刺之,不好意思起来,拉着相于收心,也像狄希陈般订了功课,日日苦背。一日三餐让小随童去隔狄家取来。狄希陈心里苦笑,这下劳逸结合都没了机会,读书之外,也只能逗逗房东家的小朋友了。

狄希陈看那童上是金线七梁鬏髻,勒着镜面乌绫包,穿着明油绿对襟潞绸夹袄,白细松绫裙,言行举止十分的利。边上还站着个小姑娘,绿袄红裙,白白的小脸儿红红的小嘴儿非常可,看见陌生人看她,也不躲避,

狄员外与童客气说话,他便对着小妹妹鬼脸,逗她笑。童也不生气,只说狄希陈孩脾气重了些,倒是让人喜。将晚,童爷从铺里回来,童整治了整齐酒席,请了狄员外父吃饭,又托狄周去转请那两位举,谁知相于早拉着薛如卞去寻同学吃酒去了,止贴了张纸条在窗上,让狄希陈自便。

坐在房里歇下的素郁闷,虽然龙氏是自己亲妈,不好鄙视她的,可是论哪一儿,都不如薛婆来得叫人尊敬。真不知嫁以前的日是怎么过的。有这么个搅得家宅不宁的人,也难怪素母老虎威名远扬,原来是有的。又想,万一狄自带个小老婆回家,可是如何是好?

原来这京师中小人家,就是不靠租房为生,也收拾下小小巧巧几间屋租与应试的举京的小官儿,挣他几两银。狄希陈住下的这个地方,三间北房住了父两个,狄周尤厨住了东房,连着过的南房是客厅,因为请了薛如卞相于日日来这里吃饭,免不得还要买些家什皿。

从第一日起,早饭之外,相于跟薛如卞满京城到跑,唯有狄希陈,一来知自己肚里没存下什么来以供搜刮肚之用,二来父亲在上也不敢太过份,十回里也就有二三回能跟着他们去走走,不过吃吃酒,听个小曲儿,看看风景之类。狄员外见自己儿懂事,放下心来,与童爷互主人,常常小饮几杯,说些闲话,日过得十分悠闲。

从临清到京师不过八百里地,走得慢些儿也不过十来日,就到了通州码,自有那车夫脚夫前来招揽,一径直到京师去寻下。他们果然来的迟了,风景好的,地方大的都住满了人,一直寻到国监东边才寻到两,一住下狄员外与狄希陈,一住下相于廷与薛如卞。

相于最是调,一上了船,围着掌舵的船老大问东问西,唬得他家的小随童生怕他掉里,跟在后边转来转去。好在众人都不船,那船也不十分大,前仓便住了主人四人,几个家人自去后仓与船家伴,有尤厨借他家灶饭,倒是让船家也省了几日买菜买米的铜钱。

当下这个月节过得没有滋味不必说,第二日素与狄婆将四人送至明镇外,与那两家合起来直奔临清去了。

“如今我的儿是举人,女儿是举人娘,就受不得他小巧一个?”龙氏对着女儿说个不休,素对这位亲娘无话可说,只好微笑,亲自泡钟茶来给她,又命**抱了小全哥给外婆看,好容易哄得龙氏开去逗小全哥玩儿,自己方才来去给薛婆正经磕。薛婆与狄婆都明白素的难,不提龙氏,自说些东家的媳妇又生了姑娘,西家又买了几十亩地之类的闲话与素解闷。薛婆又讲些中了士,人家来报喜要如何如何的规矩给素听,不到饭时,便带了去寻巧说话的龙氏回家。

狄婆见素如此辛苦,差人与薛婆说了,请了薛婆并素的亲生母亲龙氏过来与素说些闲话。巧儿见婆婆来了,给薛婆磕了,又要给龙氏行礼。薛婆连忙拦住了,与了巧儿一对镯拜礼。龙氏拉了拉素衣脚,自了素的东院儿,素只得跟了来,听龙氏抱怨。

镇上,因为狄员外并狄希陈都不在家,素在家支撑门,早起晚睡,忙的喝的功夫都没有,只得了空还要腌鸭衣服,一转天天就到了。晚上翻黄历算日,殿试怕是要开考了,不知狄自书背得如何,八文可能考官的法,万万不能贴了卷给人赶来,又怕他银带的不够,吃的不净,夜夜胡思想,总到三更才睡。

房主人姓童,见狄员外不曾讲价,就了第一个月的三两房钱,又柴米油盐的买东买西,为人十分的客气。才搬来,童便拿朱红小盘、细磁茶钟、乌银茶匙并茶果送了两杯茶来与狄员外父吃。吃过了,又命丫环小玉收了茶钟另拿两钟茶来与狄周尤厨吃,自己靠着西边角门与狄员外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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