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一个洪氏族人忙取了两个五两锭的小元宝送上来：“大人面前。务必要提小侄多多言几句，”刘师爷笑嘻嘻推开了：“这里有甘结，叫少爷来画押打手印，咱们就把这事了解了。”

小九：“这两个人近来很不老实。我今日听石先生说咱们五哥的风评儿不大好，只怕就是他两人捣地鬼，不如查查罢。”

李师爷晚间又去狄希陈书房里偷那张状纸，与甘结一起拿了给莫大郎看，诡称是狄大人授意。待莫大郎取了三百两银来，他就拦着莫大郎说话，刘师爷假装不小心推倒了油灯，将两张纸烧了大半。此番作，两个师爷各到手二三百两银。他们担心吊胆几日，见狄希陈丢了状纸都不知，两个胃也大了，心气儿也了，再有这样地事起来也顺手了，渐渐衙里的快手番们知风声都来分一杯羹，只瞒着一心一意捉错别字的狄大人。

狄希陈气得手脚冰凉，一叠声音叫请两位师爷来喝酒。

小板凳本以为狄希陈总要夸他几句，谁知主人那意思好像是自己找麻烦，心里不伏气，偏走到了后边说与素听。素晚饭后当了笑话说给小九听：“那两个小盯人家梢儿去了，非要说李师爷跟刘师爷背着你五哥搂钱。”

小桌经常见几个人在后巷鬼鬼祟祟转来转去，见他来了就避开，有时远远瞧见与李师爷或是刘师爷前后去了巷的一个小酒店，与小板凳玩耍时就说了来，小板凳比他明些，猜那两个师爷必是有缘故，晚间拉了小桌到内书房说给狄希陈听，狄希陈：“至清则无鱼，难得糊涂呀。咱们过两三个月就要家去，何苦为难人家。”

胡三多：“有的。大人不问，小人也不敢说，既然大人什么都知了，俺都说了就是。”

祝先生介绍的两个师爷过了三月才来，狄希陈置办了两桌酒接风洗尘。其中一个小祝师爷却是祝先生的族侄，帮着检查错别字的，另一个赵师爷情知狄希陈过几个月要回京的，不过帮着文书罢了，哪里似周师爷那样细心。来往公事还是狄希陈拿主意，比不得从前清闲，衙里边事，只要大不错，狄希陈也不过问。

将那张纸条儿一扬，又袖了回去：“大人跟前还等我们回话，就不吃茶了。”

小九示意胡三多去，又：“五哥不要生气，咱们从长计较。”

慢慢到了四月，狄希陈也有些纳闷，往年这两个月多少有些案要审，今年三月一张拘票也也没有发去过，颇有些怀疑，只是衙里上下结成一块，单哄狄希陈与两个新师爷，狄希陈哪里晓得就里。

狄希陈也觉得有理，就召了胡三多来。素首先：“我们老爷听说你家泰山大人最近手宽裕了许多，又娶了一房十九岁的妾，有没有这事？”

洪氏都猜洪大郎必是拉了狄大人靠山，他母舅与几个人凑了一说了半日，将文书拿去给孩了手印，收了银了自去分了，还算孩的母舅还有些良心，将了分来的几十两银都付与自家妹。

狄希陈见妻跟兄弟都这么说，笑：“我也查考过，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咱们吃饱了饭，也要容旁人喝几碗粥。差不多就算了罢。这年跟个官挨边的没有不贪地。就是查来又怎地？养了的狗比从来没吃饱地饿狗害总要小些罢。”

就将李刘二师爷如何造假文书，如何两个哄瞒，借了大人的名收人家钱等事竹筒里倒豆说了个一清二楚。

舅舅看，又：“我们狄大人怜你外甥孤苦，一力替他主张，从大房里要了三百两银来，你叫你妹来收了个小本生意罢。”

小九不以为然，：“大哥傻了，衙里地人不比官儿，三五年就走，一辈的官差，从来都是瞒上不瞒下地。不如叫胡三多来问问，就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