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甘心！

可是永乐没想到，活人永远不能和死人想比，只看嵇康此刻的表情，永乐便知，是自己输了，雯夏赢了。

女的容颜除了苍白些外，依然如旧时模样，平静安详，甚至嘴角都带着一丝微笑。大概是她在梦中见到了什么兴的事情，于是便不由自主地笑了来吧？雯夏这样安安静静笑起来的模样，好！

永乐看着躺在榻上的女，虽然明知她已经死了，虽然明知现在的她本碰不得，心中却恨不得扑上去，将那女碎尸万段，让她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其使永乐更希望在嵇康心底的那个影能随着女的死亡而一消失。

向秀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媚儿，王戎，阮咸，他们也先后前来。

嵇康恨自己，他认为若是这一夜他像从前那样守着雯夏，必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嵇康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雯夏，费了那么多力气，连龙血那么珍贵的东西都找了来，却因为他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女丧命，嵇康恨不得自己狠狠地打自己一顿。

“不要让她到山里去。”沉默了许久的嵇康终于说话了“她最讨厌被束缚，她说过，她希望随而走，走很远很远的路，看很多很的风景，就让她随而逝吧。”

山涛见众人都不说话，知自己接下来的话是非说不可了，便：“若是埋人地下，恐这毒扩散开来，怕是方圆几十里都会寸草不生，只能烧了。”

就连一向嗜酒如命，少了酒一天都不能活的刘伶，此刻也拎着酒瓶走了来，他手中拿着酒瓶，却忘了喝，酒瓶侧过来，酒撒了一地，他却像是一直觉都没有，只是喃喃着：“不是好了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可是他站着没动，不言不语不动，就那样看着雯夏，直到接到消息赶来的山涛向秀等人站了满满一屋，嵇康也没注意到，他只是那样看着雯夏。

“你不能碰她，你们，谁都不可以碰她！会中毒的！”山涛叮嘱着几个人。

同时声拒绝的却是阮籍和向秀，嵇康就像是没听到山涛的话一般，用光代替手指，细细地端详着那女的眉间发角。

“雯夏！雯夏！”媚儿一屋，就急着喊着要扑到雯夏边，却被山涛牢牢抓住了。

永乐心中不知是酸是苦，她本以为，雯夏死了，嵇康的心就会再回到自己上，可是她没想到雯夏之死居然会对嵇康造成这样大的打击，看着嵇康失魂落魄一般的模样，永乐心中犹如针扎一般难受。

嵇康忍不住伸手去，想要碰一碰雯夏地脸颊，但是伸去地手还没碰到雯夏，就被人挡了回来。嵇康抬去看，却是山涛抓住了他的手。

他们之间，终究是没法和司相如与卓文君想比的。

着她，今日看着雯夏正自一日日好转，也是因为雯夏自己的要求，嵇康便不再守着她，谁知就这么一夜，居然就了这样地事情。

连最后的摸都不被允许，就只能这么遥遥的看着，虽然相互之间只隔着空气，却觉像是隔了千山万一般。

嵇康当然如司相如一般满腹才华，可惜她却不是卓文君，她只有她的温柔她的贴，但是她却没有那个躺在榻上已经死去女的才情，永乐知，自己没有雯夏的那份明锐，更没有雯夏那淡泊的气度。所以雯夏可以嵇康的知己，永乐却不可以。

另一面，山涛无奈地摇了摇，：“若不烧掉，又能如何？”

“这----”山涛微微皱了皱眉，随而逝，小舟难免会倾覆，到时候尸沉中，虽然湍急，可以大量地带走毒，但也不能确保会不会有人在附近取。可是想想，用火烧掉尸，总是太过残忍，看着雯夏栩栩如生的面容，山涛心中自也不好受，他也想起了初遇雯夏时的情景，景伤情，忍不住背过脸去。

“你不能碰她。”山涛脸上带着地疲敝和无奈“她上有毒，前几日我听江渚客提起过，若是雯夏活着，那云蝶之毒就只集中在她上，可若是她死了，只要温一散，那毒就会扩散开来，所有接过她碰过她的人，都会中毒。”山涛转向众人，：“谁也不能碰她。”

“不行！”

“不可以！”

“不行！绝对不行！”阮籍斩钉截铁地拒绝，：“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将她放去？比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