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见到遗玉挎在肩上的小包，伸手要过来，打开就往外面掏，这些都是平彤准备的吃，遗玉早上走前并无细看，这会见她一样样地摆在案上，不由半张了小嘴。

遗玉心，这哪里是她娘给准备的，不过平彤和平卉那两个丫鬟也真够贴心的。

遗玉待要定睛去看，就听见有人声：“啊！是杜大人！那个是申大人！还有…”

遗玉心中咯噔一下，眯了睛去看离的有些远的梅楼，果然见到其中一有些熟的消瘦人影，突然想到卢智还在那楼上的她，连忙握拳成筒状比在睛上，一下画面又清晰不少，让她松了一气的是，那香廊上没有卢智的影，想必是已经下来了。

遗玉了然，顿时对等下将要参加琴艺一项的学生们生同情之心来，原来不光是有梅楼的九名论判，这在座的学生们虽无决定之权，却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对参比学生的态度！

“这你就不懂了吧，”程小凤冲着前面的书童一招手示意他来倒茶。然后对遗玉继续“弹得好的，咱们自然就认真听，规规矩矩的，弹的不好嘛，那就…哈哈。”

“咳、”遗玉笑，嘴上说：“兴许这就叫投缘吧。”

“咚…咚…咚…”，楼内突然响起嗡耳的钟鸣之声，本来还散座的学生们连忙各归各位。

“我与小玉先去兰楼。”

三人要下楼时，卢智被查继文博士叫住，程小凤生怕自己也被留下训话，低声对他：

比试的场地上摆放着香案熏炉，还有一张柔的素绒毯，四十余名参比学生，等下便要坐在这里一展琴艺。

说完就拉着遗玉快步下楼，因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是设在楼外，一楼内并无楼梯，她们便又绕了半圈才到对面的兰楼一层，找了个靠边但视野还好的位置坐下，君楼一层都是学生，坐在哪里是没有规定的。

穿过比试场地，三人到梅楼中，上了二层，祭酒和五院博士已经并排在座，三两学生跪坐在自院博士跟前低语。

遗玉和程小凤还算顺利地在祭酒弃掉了琴艺一项。东方佑前的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两本小册，他在其中一本白的上面寻到遗玉和程小凤的名字，在下面批注了几句，就算妥当。

“小玉，你母亲真好，”程小凤起一只卷嘴里，糊不清：“我娘都不允我带吃，看五院艺比时候，本来就是要有些下嘴的才好。”

“怎么了、怎么了？”兰楼坐着的学生皆是不明所以地扭相互询问发生何事。

“啊！”遗玉暗松一气，待要坐下时，却听对面的梅楼学生席上猛然发一声低呼，这声音就仿佛是带着传染一样，旁边的楼和竹楼接着发此起彼伏的似惊又喜的低语声，只除了她所在的兰楼。

两名妇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卢智逮着机会话“程伯母，娘，你们先上楼去坐，我带小玉去见祭酒。”

一到君楼内，四周顿时闹起来，已经有大半的学生都到场。因时辰还没到，他们不甚拘束地散坐开闲聊，十几名书童捧着茶壶来回穿梭，几张柞木小案上还摆着学生自带的吃。

“还有房大人！”

“别人弹琴时候，旁人却在吃东西，不太好吧？”

心中却在想着：还真让她说中一半，卢氏算是程咬金的妹妹，可不就是程夫人的妹妹么。

亲该不会是我娘失散多年的妹吧，我还没见过她对初次见面的人这般亲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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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楼四座面朝外的一侧皆有直通二层的楼梯，于是裴翠云便拉着卢氏到竹楼中，卢智他们三人则从君楼中兰楼的正门走，程小凤也是不参加琴艺的。

“快看、快看，那楼上的是哪几位大人？”遗玉边响起数到如此的低叫声，众人抬去看对面梅楼二层的论判席，有的学生连忙从书袋里掏一本薄薄的册卷成筒状站起比在睛上，就见香廊上除了祭酒和博士之外，又有三人影现。

三只致的圆盒里面放着散发清香的小心：金银卷、红豆沙眉酥、荷妃饼，又有两只一扎长的竹筒，打开，里面放着拨挑净的炒货，另外还有满满一小袋的果。

琴乃雅事，很难想象场上的佳人才在奏琴时候，下面的观众却在咔嚓咔嚓地吃零嘴，他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奏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