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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虎赶紧蒙上了眼睛,对自己这次盯梢儿的合法性产生了怀疑。
他蹲下来,藏身于一堆茂密的荆条棵子中,接着,背过脸儿集中精力盯着来时的小路(他断定奸夫一定会从这个方向来)。
然而,事情的进展不尽人意。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背后的水妖已经上岸了,他苦苦期盼的目标却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人家就是来洗个澡。庾虎彻底失望了。他轻轻地拍了拍麻木了的双腿,盼望芦仙儿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好松弛一下自己那紧张了半天的神经。
“虎子,出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低地喊,这喊声中带了一份威严和命令。
糟糕,怎么让她发现了?
他投降似地站立起来。
“转过脸来。”
自知理屈的庾虎无奈何地转过身去。他看到了水气氤氲中芦仙儿那丰满成熟的胴体。她凭借了沐浴后一脸的红晕,将两粒高挺浑圆的**骄傲地展示在胸前。浓密的毛发滴着点点水珠,修长的双腿如同嫩藕一般白晰无暇。“芦仙儿姐,我、我、我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洗澡。”庾虎红着脸,子邬结巴起来。
“你是那种人吗?”芦仙儿叹了一口气,裸露着身体走近庾虎“小时候,我主动亲你嘴,你都害怕呢。告诉姐姐,干什么来了,是不是捉我的奸?”
“这…芦仙儿姐,你,你先穿上衣服…”庾虎再次背过脸去。
穿了衣服后的芦仙儿长发飘拂,衣裙素淡,在暝色中更显美丽**成熟的风韵。
“芦仙儿姐,我问你一句话,你别生气。你、你没做对不起小顺子的事吧!”庾虎鼓起勇气,总算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听人家说过,风流成性的女人一般是敢做敢当的。只要你不绕圈子,不打官腔,实实在在地去问,她们也许会慷慨地对你和盘脱出。
“哈哈哈…”芦仙儿的突然暴发了一阵冷笑,这冷笑震荡着苇塘,让庾虎感到瘆得慌。“哼!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要说对不起,那就是他们家对不起我!”
“那…”庾虎没想这句话竟惹怒了她。是假装正经?是强词夺理?好像又不是。可是,这孩子的事是明摆着的,你芦仙儿对这件事怎么解释?
“庾虎,我知道你要问啥,不就是我提前怀了这个孩子么…”此时的芦仙儿首先勇敢地切入了正题。然而,她望着眼前的庾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像小时候那样一把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庾虎,姐告诉你,这孩子是小顺子家的…”
看到庾虎没有反抗,她那张白皙的圆脸上马上漾起了一种奇妙的、明亮而温柔的光彩。
“咣当当,咣当当…”列车有节奏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地为人们催眠。庾虎躺在卧铺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他怀着少男失贞的危险,总算把事情搞清了。
可是,怎么宣布这个结果呢,他犯愁了。
“这孩子是小顺子家的…”芦仙儿的这句话说得既明白又糊涂。为什么不说是“小顺子”的,而非要说“小顺子家”的,智商再低的人也不难猜出内中的含义了。
小顺子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在他的平辈儿里没有哥哥,没有弟弟。小顺子父亲是独生子。父亲那一辈儿里没有叔叔,没有伯父。全家人口中的男人除了小顺子便是他爸爸了。这孩子是谁的不是一清二楚了吗!
然而,这个结果,对领导可以说;对小顺子,怎么开口呢?
这时的庾虎深深地体会到:有时候,搞清一件事情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把结果表述出来。
庾虎在规定的时间里回到了营房,向政治处领导汇报了案件的侦破情况。政治处首长非常满意这个侦破结果。
几天后,团党委提拔了一批新干部,但是,在提拔名单里,没有庾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