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很久没听女儿讲话了，可还是一下反应过来。

女儿像是在一个声音嘈杂的房间里，可是里面人说什么她都能听清。李福伶想，女儿可能是在歌厅里赶场吧！

她知女儿怀的事儿，可是，没想到今天已经到日了。

车已经开到了桥的另一侧，开始在弯曲的引桥上一圈一圈地往下旋转。李福伶望着在逐渐升的桥面，觉得自己一只蝴蝶一样抖动着翅膀一一飞向地面。她摇下窗，一新鲜的凉风了来，路上嘈杂的漂和街两旁喧闹的店铺发的声音也一一变大了。

她上明白了。

什么，生孩？

“儿，你在哪儿呢？”

李福伶下了车，忍不住又看了一河东路的路牌迪里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虽然一路上林立的楼大厦和陌生的景观已经使她对蓟原这些年来的变化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可她还是不敢相信，这儿就是过去的那条僻静的河东路。

“妈，我有儿事儿。中午可能过不去。让爸爸先陪着你，我完事儿就过去，好不好？”

十几分钟后，车在河东路的一家饭店门停了下来。丈夫告诉她，这就是那位女副市长弟翟篇的饭店。李福伶在多年前也来到这儿，当时这条毗邻区政府的街相当幽静，车很少，人也不多，路两边居民楼的台上，不少人家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蔬菜，像是一个什锦大菜场，时不时，会有一辆自行车从后穿过。可现在，这条不起的小路已经变成了一个招牌林立的街，门面豪华的饭店一家挨着一家。在光下显得气派非凡，狭窄的街上人来车往，就像站前步行街一样喧嚷、闹。

梦境里，李福伶突然听到丈夫手机刺耳的响声，她吓了一，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监狱，站起来就要来一个立正，谁知刚刚抬就碰到了车，她这才清醒过来。也幸好车挡了她一下，要不然，她真可能把前的丈夫当成狱警，立即报一声到，那她的这个丑可就大了。为了让自己咚咚的心平静下来，她不好意思的朝旁边的送姑娘笑一笑，然后装作刚刚睡醒的样，用双手了脸，了睛。开车的丈夫没有注意到她这有儿神经质的举动，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递给了她。她接过电话，听到里面的人叫她妈妈。这时，车正好行驶在永安大桥上，一斜拉的钢缆像琴弦一样从一旁无声地过，蓟河里远远地传来游艇上的青年男女快的笑声。

可是，仔细一听，不对！

一位穿红旗袍的小拉开了透明的玻璃门，丈夫问她人是不是来齐了，她说就是刘局长没来，别的人都来了。丈夫对她了，然后领着李福伶听着不知哪里飘来的节奏舒缓的音乐，从一人多宽的楼梯爬到了四楼。四楼是楼，透过邻街的玻璃幕墙，可以看见对面一家饭店悬挂在空中的大的霓虹灯灯箱的箱。厅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七八张蒙了雪白桌布的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的餐。一个女服务员看见他们上来，说了声中午好，伸手推开了边的一间包房的门。

她看了一丈夫，丈夫正纯熟地打着方向盘。她想了想，笑笑，用手住额，合上睛，仰面斜靠在后座松的沙发上。

这个丈夫，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找了这么个女儿养活呢？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丈夫小声分辨了一句。

“这事儿你还瞒我？”她不兴了，一下将手机甩过去。

接下来，一个训斥的声音更清楚地传过来：“叫什么叫？女人生孩不都是这样吗？”

“哎哟…”分明是一个女人痛苦的声。

“在产院。”丈夫的回答很自然，很平静。

“老狄！”她冲着丈夫大喊起来“你告诉我，儿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