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知微笑：“这句话让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

张扬：“他把父亲的死归咎到我的上，一直都对我纠缠不休，他想让我在痛苦中渡过一生。”

顾允知微笑：“我离休之前，我面临选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国家的利益，任何违背国家利益人民利益的事情都是我不能容忍也不会去的，别笑我说得冠冕堂皇，事实上我就是这么在，在我退下来之后，我已经很少矛盾和彷徨，活着本就是一幸福，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个上午顾允

来了。”

张扬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顾伯伯，还记得许常德的案吗？”

张扬默默望着顾允知，顾允知一扬竿，抱怨：“只顾着跟你说话，鱼儿咬钩了都不知！”

张扬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是我他手的，我一步步怒他，他失去了镇定，他向我手，他终于忍无可忍，雇佣杀手想要把我杀死…于是…”

张扬了：“他的疯狂让我到害怕，我不害怕他对付我，我害怕他会手对付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顾允知：“你在告诉我他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顾允知：“你把他仇恨发作的期限提前了！”

顾允知正在往钩上拴饵，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继续将鱼饵拴好，重新将鱼饵投河心，双目又恢复了一贯的古井不波，轻声：“很年轻，很可惜！”

张扬：“我是个矛盾的人！”

张扬将小鱼放在铁筒中，看着小鱼游来游去，他低声：“许嘉勇死了！”

张扬求教：“顾书记，在您的人生面临选择的时候，您会怎么？”

张扬笑：“您不是已经没有抱怨了吗？”

张扬过去帮忙把鱼儿从钩上取下来，望着那条小鱼不由得笑：“顾书记，您鱼线够长，可钓上来的鱼太小了。”

顾允知瞪了他一：“小声，别吓跑了我的鱼！”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张扬笑得很大声。

张扬了：“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给他一个悔悟的机会。”

顾允知笑：“有人可以抱怨也是一幸福！”他重新拴好了鱼饵：“换个角度看问题，总会有所收获。”

“每个人都很矛盾，你这样，我这样，所有人都这样，即使是再英勇的革命烈士他们走向刑场的时候，内心中也充满着矛盾，人的一辈无时无刻不在面临着选择。”

顾允知微笑：“这条小河内很少有大鱼，我钓上来最大的也不过是八两多重的鲫鱼，不过这些小鱼都是野生的，没有任何污染，无论油炸还是汤，味都鲜得很，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吃！”说这番话的时候，顾允知忽然想起许常德事之前，自己曾经去他家里吃饭，当时曾经想到过治大国如烹小鲜那句话，自己虽然是个蹩脚的厨师，可是在政治上的火候一直掌握的相当准，而许常德恰恰相反，许常德虽然死于心脏病突发，可是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他的政治生涯也会走到尽，他的收场只怕会更加的惨淡。

顾允知了，他当然记得，正是张扬搜集到了许常德的犯罪证据，许常德为了毁灭证据，指使当时东江公安局局长方德信阻杀张扬，张扬在送证据给自己的途中，还在省政府对面的茶社遇到了爆炸案。想起往事，顾允知平静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了些许的波动，此时渔浮沉了沉，终于扯了下去，顾允知一甩竿，一条两寸长的鲫鱼离开了河面。

顾允知淡然笑：“其实死并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