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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己知错,皇帝亦就不再责备,说一句:“跟我来!”
“你这孩
!”皇帝呵斥“怎么不知
轻重!”
“活的打什么?”
题目一下
很
了。弘历想了一会儿,方始答说:“是一个字,可也不是一个字。”
不过,他也没有嘉奖,只问:“你的火
练得怎么样了?”
“在哪一音?”
“喔!”皇帝颇为诧异“照这样说!你打火
,已经很好了。”
“三百步、五百步不等,要看地方大小而定。”
“‘其中的’,的就是莲
;‘的中薏’,薏就是莲心。”
皇帝忽然动了兴致“我倒要考考你?”他喊一声“来啊!”于是御前侍卫六保,疾趋上前,躬着腰静静待命。
“孙儿不敢说。”
“是!”“你平时打多少步的鹄
?”
弘历颇为失望,因为他自觉莲与荷的区别,已说得再清楚不过,谁知皇帝仍有不甚许可之意,不知是何缘故?因此,对于火
虽自以为极有把握,却不敢说一句满话,只这样回答:“正跟十六叔在学。”
由这一问,弘历知
要考他了。题目当然是由浅
,所以他不敢轻忽,明知脱
可答,仍旧想一想,以防万一的错误。
在晴碧亭畔的皇帝,看得大为惊心,急急喊
:“别
,别
!当心摔着!”
“把我常用的火枪也取来!”
“打活的。”
“一先。”
“是!”弘历想了一下“譬如‘莲房’,决不能叫荷房;‘负荷’,决不能叫‘负莲’。”
“是下平声。”
“不拘什么,”弘历答说“只要看见飞的、走的,能打的地方都打。”
由于皇帝有不太满意的表示,最争
好胜的弘历便
神抖擞地说:“《尔雅》上说:‘荷、芙、蕖、其
茄、其叶葭、其本密、其华萏、其实莲、其
藕、其中的、的中薏。’照此说来,荷是总称,荷的每个
分,都有专门的名称,莲不过是其中的一
分而已。”
“这个说法不怎么透彻!”皇帝又问“你再说,莲跟荷的分别。”
“取火枪!”皇帝又说“问敬事房太监要放生的鸟雀来。”
“莲跟荷,是不是一个字?”
到底只有十二岁,冲劲有,要收住却很难,弘历还是顺着势
到了冈下,
着气笑,很吃力地喊一声:“爷爷!”往地下一跪。
“好!”这一次皇帝满意了“那么,莲是哪一
分呢?”
不一会儿,取到两支火枪,一支是皇帝御用的,一支尺寸较短但极
良。皇帝一一检视之后,向弘历说
:“我要考考你!”
及至布置已毕,皇帝方取了五粒
弹给弘历“你打五枪,若能四枪中红心,我有奖赏。”他拍拍他的
说“好
皇帝就在晴碧亭中小憩。随扈的太监摆上茶果,皇帝抓了一把糖莲
在手里,还有话说。
于是御前侍卫量准了
位,在湖边立了个三百步的鹄
,同时展开警戒,看有没有人误撞
来,发生危险。
“莲与荷既可通用,又不可通用。哪些是不可通用的,试举例以明之!”
“莲
呢?叫什么?”
“原是北方人,以莲为荷。后来就不分了,荷
就是莲
,莲
就是荷
。”
这好像是祖孙俩要比赛枪法了,因而
引了好些能够到得御前的
眷与太监,都要来看个
闹。
皇帝笑了“你倒说
理我听。”他又加上限制“先说,何以是一个字?”
“你这支枪可以打得很远,不过远了取不准,打三百步吧!”
“急于见爷爷。这么走,快一
儿。”弘历又说“下次不敢了。”
“莲字是平声还是仄声?”
“上次我看你三枪之中,只能中一个红心。如今可有长
?”
“那么打什么呢?”
这样解释并不算太圆满,但到底只是十二岁的孩
,皇帝觉得已是非常之难能可贵了,又何忍再作苛求。
“莲蓬。”弘历很快地说“剥去
就看到莲
。”
“回爷爷,如今已不打死鹄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