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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李光颜败于时曲。
庚
,李光颜奏破淮西兵于临颍。
河东将刘辅杀丰州刺史燕重旰,王锷诛之,及其党。
吴元济纵兵侵掠,及于东畿。己亥,制削元济官爵,命宣武等十六
军讨之。严绶击淮西兵,小胜,不设备,淮西兵夜还袭之。二月,甲辰,绶败于磁丘,却五十馀里,驰
唐州而守之。寿州团练使令狐通为淮西兵所败,走保州城,境上诸栅尽为淮西所屠。癸丑,以左金吾大将军李文通代之,贬通昭州司
。诏鄂岳观察使柳公绰以兵五千授安州刺史李听,使讨吴元济。公绰曰:“朝廷以吾书生不知兵邪!”即奏请自行,许之。公绰至安州,李听属橐鞬迎之。公绰以鄂岳都知兵
使、先锋行营兵
都虞候二牒授之,选卒六千以属听,戒其
校曰:“行营之事,一决都将。”听
恩畏威,如
麾下。公绰号令整肃,区
军事,诸将无不服。士卒在行营者,其家疾病死丧,厚给之,妻
泆者,沉之于江,士卒皆喜曰:“中丞为我治家,我何得不前死!”故每战皆捷。公绰所乘
,踶杀圉人,公绰命杀
以祭之,或曰:“圉人自不备耳,此良
,可惜!”公绰曰:“材良
驽,何足惜也!”竟杀之。
上自李吉甫薨,悉以用兵事委武元衡。李师
所养客说李师
曰:“天
所以锐意诛蔡者,元衡赞之也,请密往刺之。元衡死,则他相不敢主其谋,争劝天
罢兵矣。”师
以为然,即资给遣之。
田弘正遣其
布将兵三千助严绶讨吴元济。
贼遗纸于金吾及府、县,曰:“毋急捕我,我先杀汝。”故捕贼者不敢甚急。兵
侍郎许孟容见上言:“自古未有宰相横尸路隅而盗不获者,此朝廷之辱也!”因涕泣。又诣中书挥涕言:“请奏起裴中丞为相,大索贼党,穷其
源。”戊申,诏中外所在搜捕,获贼者赏钱万缗,官五品;敢庇匿者,举族诛之。于是京城大索,公卿家有复
、重橑者皆索之。
十二月,戊辰,以尚书右丞韦贯之同平章事。
◎ 元和十年乙未,公元八一五年
八月,己亥朔,日有
之。
党项寇振武。
谋主。
吴元济遣使求救于恒、郓。王承宗、李师
数上表请赦元济,上不从。是时发诸
兵讨元济而不及淄青,师
使大将将二千人趣寿
,声言助官军讨元济,实
为元济之援也。师
素养刺客
人数十人,厚资给之,其徒说师
曰:“用兵所急,莫先粮储。今河
院积江、淮租赋,请潜往焚之。募东都恶少年数百,劫都市,焚
阙,则朝廷未暇讨蔡,先自救腹心。此亦救蔡一奇也。”师
从之。自是所在盗贼窃发。辛亥暮,盗数十人攻河
转运院,杀伤十馀人,烧钱帛三十馀万缗匹、谷二万馀斛,于是人情恇惧。群臣多请罢兵,上不许。诸军讨淮西久未有功,五月,上遣中丞裴度诣行营宣
,察用兵形势。度还,言淮西必可取之状,且曰:“观诸将,惟李光颜勇而知义,必能立功。”上悦。考功郎中、知制诰韩愈上言,以为:“淮西三小州,残弊困剧之馀,而当天下之全力,其破败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断与不断耳。”因条陈用兵利害,以为:“今诸
发兵各二三千人,势力单弱,羁旅异乡,与贼不相谙委,望风慑惧。将帅以其客兵,待之既薄,使之又苦。或分割队伍,兵将相失,心孤意怯,难以有功。又其本军各须资遣,
路辽远,劳费倍多。闻陈、许、安、唐、汝、寿等州与贼连接
,村落百姓悉有兵
,习于战斗,识贼
浅,比来未有
分,犹愿自备衣粮,保护乡里。若令召募,立可成军。贼平之后,易使归农。乞悉罢诸
军,募土人以代之。”又言:“蔡州士卒皆国家百姓,若势力穷不能为恶者,不须过有杀戮。”
元膺鞫訾嘉珍、门察,始知杀武元衡者乃师
也。元膺密以闻,以槛车送二人诣京师。上业已讨王承宗,不复穷治。元膺上言:“近日籓镇跋扈不臣,有可容贷者。至于师
谋屠都城,烧
阙,悖逆尤甚,不可不诛。”上以为然。而方讨吴元济,绝王承宗,故未暇治师
也。
王叔文之党坐谪官者,凡十年不量移,执政有怜其才
渐
之者,悉召至京师。谏官争言其不可,上与武元衡亦恶之。三月,乙酉,皆以为远州刺史,官虽
而地益远。永州司
柳宗元为柳州刺史,朗州司
刘禹锡为播州刺史。宗元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万无母
俱往理。”
请于朝,愿以柳易播。会中丞裴度亦为禹锡言曰:“禹锡诚有罪,然母老,与其
为死别,良可伤!”上曰:“为人
尤当自谨,勿贻亲忧,此则禹锡重可责也。”度曰:“陛下方侍太后,恐禹锡在所宜矜。”上良久,乃曰:“朕所言,以责为人
者耳,然不
伤其亲心。”退,谓左右曰:“裴度
我终切。”明日,改禹锡连州刺史。宗元善为文,尝作《梓人传》,以为:“梓人不执斧斤刀锯之技,专以寻引、规矩、绳墨度群木之材,视栋宇之制,相
、圆方、短长之宜,指麾众工,各趋其事,不胜任者退之。大厦既成,则独名其功,受禄三倍。亦犹相天下者,立纲纪、整法度,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能者
之,不能者退之,万国既理,而谈者独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不得纪焉。或者不知
要,衒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听听于府
,而遗其大者远者,是不知相
者也。”
戊戌,加河东节度使王锷同平章事。
甲戌,诏数王承宗罪恶,绝其朝贡,曰:“冀其翻然改过,束
自归。攻讨之期,更俟后命。”
,正月,乙酉,加韩弘守司徒。弘镇宣武,十馀年不
朝,颇以兵力自负,朝廷亦不以忠纯待之。王锷加同平章事,弘耻班在其下,与武元衡书,颇
不平之意。朝廷方倚其形势以制吴元济,故迁官,使居锷上以
之。
李吉甫言于上曰:“淮西非如河北,四无党援,国家常宿数十万兵以备之,劳费不可支也。失今不取,后难图矣。”上将讨之,张弘靖请先为少
辍朝、赠官,遣使吊赠,待其有不顺之迹,然后加兵,上从之,遣工
员外郎李君何吊祭。元济不迎敕使,发兵四
,屠舞
,焚叶,掠鲁山、襄城,关东震骇,君何不得
而还。
陈中师
张晏等,
服杀武元衡。张弘靖疑其不实,屡言于上,上不听。戊辰,斩晏等五人,杀其党十四人,李师
客竟潜匿亡去。
甲辰,李光颜又奏破淮西兵于南顿。
壬戌,以忠武节度副使李光颜为节度使。甲
,以严绶为申、光、蔡招抚使,督诸
兵招讨吴元济,乙丑,命内常侍知省事崔潭峻监其军。戊辰,以尚书左丞吕元膺为东都留守。
李师
置留后院于东都,本
人杂沓往来,吏不敢诘。时淮西兵犯东畿,防御兵悉屯伊阙。师
潜内兵于院中,至数十百人,谋焚
阙,纵兵杀掠,己烹
飨士。明日,将发,其小卒诣留守吕元膺告变,元膺亟追伊阙兵围之。贼众突
,防御兵踵其后,不敢迫,贼
长夏门,望山而遁。是时都城震骇,留守兵寡弱。元膺坐皇城门,指使
分,意气自若,都人赖以安。
王承宗遣牙将尹少卿奏事,为吴元济游说。少卿至中书,辞指不逊,元衡叱
之。承宗又上书诋毁元衡。
丙申,李光颜奏败淮西兵于时曲。淮西兵晨压其垒而陈,光颜不得
,乃自毁其栅之左右,
骑以击之。光颜自将数骑冲其陈,
数四,贼皆识之,矢集其
如蛭该。其
揽辔止之,光颜举刃叱去。于是人争致死,淮西兵大溃,杀数千人。上以裴度为知人。
东都西南接邓、虢,皆
山
林,民不耕
,专以
猎为生,人皆趫勇,谓之山棚。元膺设重购以捕贼。数日,有山棚鬻鹿,贼遇而夺之,山棚走召其侪类,且引官军共围之谷中,尽获之。
验,得其魁,乃中岳寺僧圆净,故尝为史思明将,勇悍过人,为师
谋,多买田于伊阙、陆浑之间,以舍山棚而衣
之。有訾嘉珍、门察者,潜
分以属圆净,圆净以师
钱千万,
为治佛光寺,结党定谋,约令嘉珍等窃发城中,圆净举火于山中,集二县山棚
城助之。圆净时年八十馀,捕者既得之,奋锤击其胫,不能折。圆净骂曰:“鼠
,折人胫且不能,敢称健儿!”乃自置其胫,教使折之。临刑,叹曰:“误我事,不得使洛城
血!”党与死者凡数千人。留守、防御将二人及驿卒八人皆受其职名,为之耳目。
冬,十月,庚
,始分山南东
为两节度,以
侍郎李逊为襄、复、郢、均、房节度使,以右羽林大将军
霞寓为唐、随、邓节度使。朝议以唐与
冬,十月,丙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赵公李吉甫薨。
裴度病疮,卧二旬,诏以卫兵宿其第,中使问讯不绝。或请罢度官以安恒、郓之心,上怒曰:“若罢度官,是
谋得成,朝廷无复纲纪。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贼。”甲
,上召度
对。乙丑,以度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度上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业已讨之,两河籓镇跋扈者,将视此为
下,不可中止。”上以为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讨贼愈急。初,德宗多猜忌,朝士有相过从者,金吾皆伺察以闻,宰相不敢私第见客,度奏:“今寇盗未平,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议”,始请于私第见客,许之。
秋,七月,庚午朔,灵武节度使李光
薨。光
与弟光颜友善,光颜先娶,其母委以家事。母卒,先
后娶,光颜使其妻奉
龠,籍财
,归于其女以。光
反之曰:“新妇逮事先姑,先姑命主家事,不可易也。”因相持而泣。
成德军
奏院有恒州卒张晏等数人,行止无状,众多疑之。庚戌,神策将军王士则等告王承宗遣晏等杀元衡。吏捕得晏等八人,命京兆尹裴武、监察御史陈中师鞫之。癸亥,诏以王承宗前后三表
示百僚,议其罪。
又作《
树郭橐驼传》曰:“橐驼之所
,无不生且茂者。或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凡木之
,其
舒,其土
故,既植之,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
,其置也若弃,则其天全而
得矣。它植者则不然,
拳而土易,
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
日以离矣。虽曰
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为政亦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之。旦幕吏来,聚民而令之,促其耕获,督其蚕织,吾小人辍饔飧以劳吏之不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
邪!凡病且怠,职此故也。”此其文之有理者也。
六月,癸卯,天未明,元衡
朝,
所居靖安坊东门。有贼自暗中突
之,从者皆散去,贼执元衡
行十馀步而杀之,取其颅骨而去。又
通化坊击裴度,伤其首,附沟中,度氈帽厚,得不死。傔人王义自后抱贼大呼,贼断义臂而去。京城大骇,于是诏宰相
,加金吾骑士张弦
刃以卫之,所过坊门呵索甚严。朝士未晓不敢
门。上或御殿久之,班犹未齐。
初,上以严绶在河东,所遣裨将多立功,故使镇襄
,且督诸军讨吴元济。绶无他材能,到军之日,倾府库,赉士卒,累年之积,一朝而尽。又厚赂宦官以结声援,拥八州之众万馀人屯境上,闭
经年,无尺寸功,裴度屡言其军无政。九月,癸酉,以韩弘为淮西诸军都统。弘乐于自擅,
倚贼以自重,不愿淮西速平。李光颜在诸将中战最力,弘
结其
心,举大梁城索得一
妇人,教之歌舞丝竹,饰以珠玉金翠,直数百万钱,遣使遗之,使者先致书。光颜乃大飨将士,使者
,容
绝世,一座尽惊。光颜谓使者曰:“相公愍光颜羁旅,赐以
,荷德诚
。然战士数万,皆弃家远来,冒犯白刃,光颜何忍独以声
自娱悦乎!”因
涕,座者皆泣。即于席上厚以缯帛赠使者,并
返之,曰:“为光颜多谢相公,光颜以
许国,誓不与逆贼同
日月,死无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