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睛，好像有累了“可惜，看不到了。如果有一天，你妈回来了，你替跟她讲，就说相信她的话，相信她会回来，会照顾好自己的儿。你妈，是个好人，你爸去的早，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啊。一走走了这么长时间，懂，一个女人，要在外面站住脚，哪那么容易。她是大城市来的学生娃，有志气，大山啊，你像你妈，也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很谢你妈，她给了我一个好孙啊。”

“哥，我们，我们请村里人帮忙，送去医院，好不好？”她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这信哪，是你妈妈临走时留下来的，不识字，也看不明白。她说啊，只要她还活着，早晚有一天，她会回来，带你离开大山，让你过上和现在不一样的好日。”

大山忍着泪，拼命。“，我发誓，我会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会好好照顾妹妹！”

老人笑了，那是一心满意足，发自内心的快。

“别哭，孩，”老人费力息了好一会儿“不用伤心，老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去了那边啊，有你爷爷，还有你爸爸照顾呢。不能陪你了，以后一个人要些，照顾好妹妹。”

大山通宵未睡，一遍遍用给拭着，徒劳的希望，那气可以给渐渐失温的带来些许度。

一手握着大山，一手握着董洁，看着偎依在边的两个孩，李拉着他们的手，叠到一起。

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在。纵能力挽千斤担，却无余力可回天。董洁抹掉泪，最后一次安老人：“，大山很能，你放心，他一定会有息的。”

“***时间到了，该走了。这以后的日啊，大山，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知吗？”

大山扯扯嘴角，自嘲的苦笑。

董洁已经是泣不成声“，长大以后，我会嫁给大山哥，我们两个人，一辈都不分开！”她郑重对着老人一生的承诺。

闭了闭睛，又了一会儿，李声音越来越低：“我的孙，最能了，是啊，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安心的去见你爸爸了…”

他不想对妹妹说这些，让她跟着多添烦恼。

放开大山的手，李示意大山，把她的枕拆开。

纵使她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仍然不能释怀。

黎明前夕，李终于醒了过来，董洁的心，却沉到了最，她知，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了。

找医院里正规的大夫瞧，大家伙是一儿辙也没有。看老妹的脸，也就，也就这一两天的工夫了。”

老人转向董洁，她仔细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女孩。“小洁，不知为什么，一直有奇怪的觉，觉得你像个大人一样，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小洁，你能答应，一辈，都陪在大山边吗？”

“村离县城太远，现在的，受不了翻山跃岭的颠簸。”

大山握着信，哭的更历害了。

老人抖抖索索在枕里摸索了一会，摸一封信来。

董洁躲在门后，泪断线珠般下来。

去医院？如果他们有去医院的钱，***病，至于拖到今天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吗？村实在太穷，多少年了，就没有人过县城的医院。小病靠熬，最多对付着吃草葯，生了大病，那就只能任天由命，看个人的造化了。

这是生命里漫长的一夜。

她偎过去，轻轻握住老人的手。那是一只又大又黑，饱经风霜，布满老茧和的劳了一辈的手。这只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多了几分僵和冰冷。是的，这个数次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老人，这个善良、纯朴、吃了一辈苦的老人，生命，已经走到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