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记闷雷从空中劈落，吓得战了，不安的长嘶。这是一匹四岁的突厥良驹，号称枫紫，在他被李渊召见的第二天，随着一大批财，锦缎同时赐下来的，模样骨架都堪称神骏。程名振唯恐坐骑受惊冲队形，踩了路边的良田，拼命拉缰绳。下的战却扬起四蹄，发了更大声的嘶鸣。

“唏嘘嘘——”上千匹战和拉辎重的驽受到染，同时仰首嘶鸣了起来。声音迅速汇成河，一**传开，传远。传向天边，跟天边酝酿着的惊雷一起，搅动漫天风雨。

刮，想必李渊已经有所耳闻。否则，在召见自己那天晚上，他不会说起安抚官员人选准备仓促的话来。但河北八个郡百姓的生死，在李渊心目中，却比不上几个旧臣的分量。所以他宁愿对长孙顺德等人的行径睁一只闭一只，以至于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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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坐骑拉。践踏农田者，军法从事！”程名振一边安顿着坐骑，一边大声喝令。洺州营自建立那天起，就一直令如山。将士们闻听，凛然回应，然后各自拉缰绳，整顿队形。

初五，罗艺带领三千虎贲，奉李渊之命攻击乐寿。队伍走到七里井附近的山地，被王小胡带领三万叛军，五万民包围。披重甲的虎贲铁骑在林地间冲不起速度，遭到了有史以来最惨的一场败绩。被当场群殴致死一千五百余人，剩下跟着罗艺冲包围，被王小胡从河间郡一直追杀到了拒河畔。直到附近郡县的博陵轻骑前来接应，才勉止住溃势。

八月初二，李世籍拼凑起三万兵，渡过黄河，清河郡。在唐州遭遇曾经的手下败将刘黑闼，被对方伏击，杀得丢盔卸甲。据军报上说，李世籍北上时，本没惊动任何地方官员。但他的行踪却犹如事先告知般，被刘黑闼看了个清清楚楚。

“是啊。陛下当时下的是明旨，邸报上誊抄过的，估计淮安王、薛国公他们也不敢故意违背。”叹了气，程名振顺着王二的话向大伙输。话从他嘴里说来，此刻显得非常有气无力，丝毫不带平素的自信。

初八，梁师都勾结突厥寇。在雁门郡附近与唐军激战。守关大将雄阔海在反击时受到围攻，战没。离石侯伍天锡仓促来援，陷重围后不知所踪。所将士被俘七百余人，不肯投降，被梁师都命令麾下绑在战后，全拖成了碎片。

张亮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心里清楚。当年在杨玄麾下，就敢从黎仓里将军粮几十船，几十船地往外偷。如果说他手脚净，鬼才相信。想起当年杨玄的旧事，程名振的躯又是一僵。当年张亮从黎仓偷粮，是为了替李密积攒失败后东山再起的家底。而不是光为了中饱私。如今，他在河北大肆搜刮，又是为了谁呢？

天上的雨一下就是四、五天，路上泥泞，将士们也全成了落汤，浑上下没一块松的地方。老天爷偏偏不让人省心，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还把前方的军情和后方的促，源源不断送了过来。

“估计是底下人打着上名义的，淮安王和薛国公、郧国公他们并不知情。自古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四下看了看，王二主动替程名振打圆场。如今的洺州军中，可不只是原来那些老弟兄。都尉、校尉这两级将领，很多都是朝廷大臣打着替家族晚辈谋路的旗号安**来的，其中，难免有几个是朝廷的线。一旦他们把大伙的牢话添油加醋传到朝廷，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

初六，已经投降大唐的开在燕郡造反。勾结句丽贼兵，攻破长城。渔、柳城、安乐全线危机。罗艺仓皇带领残兵回扑，被动。

费了好大力气，队伍中的坐骑才被安全安抚下去。雨却越下越急，隐约有了连绵不止的趋势。这天气下，即便勉行军，也很难走快。程名振跟王二等人商量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在前方找个块没有庄稼的山坡，命大伙支开帐篷，等天晴了再继续赶路。

与张亮同时在河北刮地三尺的，还有长孙顺德，夏侯威，当这些人的名字排在一起的时候，程名振突然不寒而栗。他们可都是秦王的心腹，难不怕自己的行为给牵涉到秦王？除非，除非这样背后，还有更大，更长远的利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