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听见冰箱低声隆隆作响，至少有两个时钟发尖锐的滴答声，其中之一是客厅前门左侧墙上的钟。她调音量，屏住气息，听见公寓里各晰暗呀呀、咯瞪咯瞪的声音，但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过了一分钟，她才注意到一些很细微的声音，也才分辨那是沉重、有规律的呼声。

她关上电脑，坐到窗边，打开香烟盒了烟，望向漆黑的窗外。她一直没有认真追踪他。他简直像只鳗鱼一样溜。她是真的担心。先是王八布隆维斯特，接着是札拉这个名字，现在又是王八讨厌鬼毕尔曼，再加上一个和一群有犯罪记录的飞车党有瓜葛、孔武有力的肌男。就在短短几天内，莎兰德试图为自己建立的井然有序的生活中，已经现一些不平静的涟漪。第二天凌晨两半，莎兰德来到欧登广场附近的乌普兰路，将钥匙毕尔曼居住的大楼大门。她来到他家门外站定，小心地推开信箱盖，将她在敦梅菲尔区的“反间谍”店中买来、度极的麦克风推送去。她从未听说过艾伯·卡尔森，不过他就是在这间店买了那著名的窃听材，导致瑞典司法长在八十年代末仓促辞职下台。莎兰德上耳机，调整音量。

毫无值得注意之。他似乎很少写电邮件，信箱中只有十二三封与朋友往来的私人信件，没有一封与她有关。有一个最近建立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情照片，他显然仍对以待的方式羞辱女人兴趣。严格说来，这并不违反她不许他与女人有任何牵扯的规定。

她从椅上起，正要关掉桌灯时忽然住手，转而取文件夹再看一遍。她到困惑，文件夹里的内容应该更多才对。一年前，还有监护局提供的关于她从小到大成长历程的摘要。那个不见了。还在行的案，毕尔曼为何除其中的文件？她皱了皱眉，想不合理的原因。除非他又在其他地方建档。她的视线扫过卷门柜的架和最底层屉。

她麦克风，夹克的内袋。穿了暗仔和皱纹胶底运动鞋的她，悄然无声地将钥匙钥匙孔，先将门推开一，等到从袋拿电击后才整个打开。她只带了这个，因为对付毕尔曼应该不需要更力的武。

或许有一个小差异…当她打开每个月报告的Word文档时，可以看他通常是在月初写的，编辑每份报告约四个小时，然后时在每个月二十日寄给监护局。现在已是三月中，他却尚未开始写这个月的报告。偷懒吗？去玩得太晚？忙其他的事？想玩什么把戏？莎兰德皱起了眉。

撬锁工没有带在上，因此她悄悄走回毕尔曼的卧室，从他挂在木质西装架上

最下方的屉上了锁。莎兰德盛起眉。一年前来此时，所有的屉都没有上锁。她神不集中地回想着屉内的品，有一台相机、一个望远镜、一台奥林斯袖珍型录音机、一本面装订的相簿，还有一个小盒装了一条项链、一些珠宝和一枚刻着“与雅各·毕尔曼，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三日”的金戒指。莎兰德知那是他父母亲的名字，两人都已去世。这应该是婚戒，如今成了遗。也就是说他将自己认为贵重的品上锁了。

毕尔曼在睡觉。

她随手带上门，摄手摄脚地走到他卧房门外的走廊。看到台灯的亮光，她停下脚步，从她站的地方能听见他打呼的声音。她溜卧室，见台灯立在窗边。怎么了，毕尔曼？怕黑吗？

莎兰德不悦地撅起嘴来，将文件夹放回原，又四下查看。找不到任何重要的东西，毕尔曼似乎一切遵照吩咐行事。她咬咬下，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文件夹内还有一些手写的记录，显示监护局有一位乌莉卡·冯李班斯塔曾联络过毕尔曼，讨论莎兰德的大致情况。“有必要行神评鉴”这几个字底下画了线。

她看了看书桌背后的卷门柜，拿两个存放他为她所写的监护报告的文件夹，各了十五分钟看完。莎兰德是个给人好又诚实的女孩。四个月前他写：她看起来非常理、能力又，下一次的年度审应该可以讨论是否还有必要让她继续接受监护。报告内容措辞优雅，可以说是取消她失能宣告的第一要素。

她站在床边，注视了几分钟。他变老了，也显得邀退，房里散发不注意卫生的男人的味。

一切正常。

她一也不同情他，甚至有一刻中还闪过一丝无情的恨意。她发现床柜上有个杯，凑近闻了闻。是威士忌。不一会儿她走卧室，很快地巡视一下厨房，没有不寻常之，便继续走过客厅，停在毕尔曼工作室门。她从夹克袋掏一把碎的薄脆饼，细心地放在黑暗中的拼地板上，若有人企图越过客厅跟踪她，踩在碎片上的吱嘎声可让她有所提防。

份并利用接下来的半小时浏览他的电脑内容。

她在毕尔曼的书桌前坐下，电击摆在面前，然后有系统地搜索屉、阅读所有理毕尔曼私人账的信件。她发现他在平衡收支方面变得比较草率、散漫。

她又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存放的是毕尔曼担任她的监护人的相关文件，她仔细地阅读每个月的报告，和他发送到她某个邮信箱的副本全都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