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

二十岁的养女野直，至今下落不明。

“说不定被加拉拉库斯抓去了，据说这姑娘漂亮。”

“是。”三郎回答。

“那…”

“国、州境有警备队常驻，得知惨案后我即刻同警备队取得了联系。”

沉默使人难受，浅胁好不容易找到一句话。

“不，”三郎摇摇“六年前来到这里，以前在玻利维亚的里贝腊尔塔。”

双亲惨死，失踪，在这从天而降的灾祸面前，年幼的兄弟俩束手无策。在朗多尼亚不是没有日本移民，但相隔数百公里，连一个可以商量的熟人也找不到。现在来了一位日本警官，三郎四郎象久旱逢甘一样激浅胁的到来，把全希望寄托在浅胁上。

野直仍然没有消息吗？”

浅胁一直凝视着密林中萤火虫发的闪亮。

一夜之间，父母竞成了鬼魂，而且死得那样惨。浅胁面对一个十八、一个十五的兄弟俩，竟然找不到一句安他们的话。

“没发现这个加拉拉库斯的老巢吗？”

六年前，浅胁正曾偷偷潜玻利维亚。那年四月，正是西的初秋时节，他乘坐小型飞机从圣保罗到朗多尼亚联，晚上，趁着夜的掩护，从位于西同玻利维亚界的瓜腊米林玻利维亚。同行的有两名政治社会警察，一个叫格里里·

“是荧火虫吧？”

“你们的父母在里贝腊尔塔呆过…”

日本移民中，大多数都受到未开发的大自然的猛烈打击，一些人狼到大城市，一些人去农村帮工，劳动所得仅能糊而已。当然也有发了大财成为百万富翁的。

有时，一棵大的树上会聚集数十万乃至数百万只萤火虫，使整棵树发亮光，在邃的黑夜里尤其显得明亮。远远望去，森林的旁边似乎有一条河。

浅胁自言自语。过了一两分钟，他突然转问：

浅胁似乎比父亲岸和夫年长一些，五十岁左右，胖胖的躯蕴藏着温厚和善良。

“是的。”

“是这样…”

“里贝腊尔塔？…”

约半小时后，哥布·弗兰杰里回署去了，浅胁谢绝了要他去朗多尼亚旅馆休息的建议。他要同未遭不幸的两位少年谈淡，还想问问雇工们目睹匪徒袭击的情况。

浅胁衔着香烟凝视窗外，黑的远方仿佛是密林。就在那可能是密林的地方，有一个大的光团。

浅胁喃喃自语，上禁不住一阵战粟。

“我是日本派驻西的警察，也许能为你们尽力。”

浅胁的意识已经混了。

浅胁见到了三郎四郎，兄弟俩的面孔发青、浮，显然是过分悲痛所致。

“是的，听父亲说，从里贝腊尔塔来到西，在韦洛港住了一年，又从韦洛港来到这里。”三郎回答。

浅胁的脑里掠过被匪徒们抢去的直姑娘受难的情景。

“遇难的双亲叫什么名字？”

“今晚让我住在你家，行吗？”

弟兄俩以恳切的目光望着浅胁。

“令尊一开始就在此地？”

单是亚逊河域之大，就相当于十九个日本，而全西得到开发的仅仅是圣保罗、里约内卢等靠邻大西洋海岸的几个州，其余全是未开垦的绿林境，以及连植都不生长的不赤她。再说，帮助兄弟俩摆脱困境，领事馆也无能为力。

“是的，真遗憾。”

“听说你俩未见到匪徒，是吗？”

就算这次暴行是加拉拉库斯的，也不能保证没有日本过激派参与。

“谢谢。”

三郎鞠了一躬，竭力克制自己，否则就要哭声来。报案后，来了许多警察，刨问底。三郎四郞会一牙语，但仅能行日常生活方面的会话，对于警察们的寻究底，实在没听懂多少。

“真好看。”

弗兰杰里蹙双眉。一般犯罪分，十五日以内未能抓获或未指名通缉，便将该案件从发生署移给州里的犯罪搜查本。暗的表情地刻在弗兰杰里那雕塑般的面庞上。

这里远离首都，偏僻闭，没有领事馆。

“岸和夫，。”

浅胁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不仅没有安他俩的言辞，甚至一想到兄弟俩的前途，他就揪心。失去双亲的幼免不了一死，这两兄弟大概也正蹒跚地向着这条暗河走去…

浅胁记起了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