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岐睁着骇人的睛。

大喊大叫的一岐被二人带下去后，家康纳闷地开始换衣服。弥四郎谋反！家康不敢相信，但他更不解的是，一岐为何这样无端中伤弥四郎？

家康不知想到什么，向坐在后的阿努了努嘴。阿去后不久，本多作左卫门和神原小平太便过来了。

“怎么？三郎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说你有错。”家康表情严峻。近藤一岐一向不撒谎。他急于事情真相，眉宇间的凄厉神仍让人备武士的风骨。但家康还是不允许他胡来。他大声呵斥：“一岐！把你知的，全说来！你不是说弥四郎谋反吗？”

“希望如此。在杀我之后，希望您去抓了弥四郎。”一岐声音亢，睛浸满泪“无论我们怎么说，少主充耳不闻，大人也不当回事。在下已经作好了准备，只要您在杀我之后抓捕弥四郎即可。”

“是。您如果不信，可以杀了我。”

“一岐！”

约戌时，一岐皱着眉，昂然走迸本城内。家康已用完饭，了浴间，但一岐声称事先已约定，径直来到休息室坐下。

很快，他又自责起来。他在战场上毫不畏惧，却害怕说人恶言。如何才能克服弱，努力说服对方呢？一想到需要运用，一岐反而没了自信。他甚至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走滨松的。

静悄悄的城内，不一会

家康不快地皱着眉，靠在扶几上。“一岐，你好像和弥四郎发生了矛盾。好，我会满足你的愿望，杀了你。”

作左仍面带笑容：“好了，一岐，起来吧。你如果有话要说，我们自然会听。这是我们贴侍卫的责任，你不要打扰他人。”

“并非诋毁。他不断那样想，那样说，并将其付诸实施。大人和少主发兵至长筱时，他会首先杀了筑山夫人，然后从足助将胜赖引冈崎，凭借冈崎抵挡织田援军。而您失去旧领，便会逐渐覆灭。这样重大的事，大人竟视而不见。我说您愚蠢，何错之有？”

“那是自然。在下虽没有调查得一清二楚，但知为首的是弥四郎，其下有小谷甚左卫门和仓地平左卫门。倘这样下去，一旦开战，如何是好？”

“谋反靠一人怎么行，他定会有同伙。你查过了？”

语调如此激烈，阿只好沉默了。

现在要的，是等待使织田家的吉田城代酒井忠次回来，等待武田胜赖动。阿的夫婿奥平九八郎已经率锐队长筱，应当万无一失。

“哦，一岐来了？”半晌，家康满面红光地走浴间。

来到外，家康依然在思索。时已过戌时四刻，除了厨下时而传来些许声响，宽阔的城内鸦雀无声。没有风，天气一天天和起来。

“你们二人带他去审问。这家伙脑发昏，我早晚会杀了他，你们带他走，将他说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

“浑，那不是谋反，那是诋毁。这二者怎能混为一谈呢？”

“我到外去。今晚大概不回了。”家康换好衣服，对阿，然后径直去了外。“万千代，去告诉大久保忠世，说我有急事找他，让他连夜赶来。”

“你说什么？让我杀了你，你错了什么？”

“不，您真是瞎耳聋！”

“大人说您今日可能累了，就不见了。”

“那么…”一岐更加亢奋“我说弥四郎企图谋反，这没有错。他想人非非，以为自己和您是一样的人，他说您得了大名，他就没理由不了。”

家康呆呆凝视着近藤一岐。“不要胡说，你是不是在说梦话？有什么想说的，赶说来。”

“不是少主的事！请您今晚杀了一岐吧。”

最让家康惊讶的，是一岐说的那些细节。如要将冈崎城送给别人，最好的时机就是家康率主力奔赴长筱城之际。一岐还说，信康征后，弥四郎会首先杀了筑山夫人。如不是蓄谋已久，不可能有这么多细节。

阿说。但一岐上回敬：“一岐没有那么，放着如此重大的事不就喊累！”

“不要打断我！在下已下定决心，只要您听我说完，自任您置。大人如此愚蠢，竟要封住属下的嘴，不让人谈论弥四郎的事，真是个睁的瞎！”

一岐到了滨松，来到指定的房间，脱下草鞋。“还是没有合适的办法呀。”他为难得几乎下泪来，在暮中席地坐下。若家康不让他说，一岐便将失去告发弥四郎的良机。

“是。”小平太一本正经垂下，抓住一岐的右手“一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