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副已经正大光明地让你们作决定，”他说“你们很清楚，格林德尔一向是怎样对待你们的。如果你们愿意恢复那境况，就举手选他吧。

我们早晚会看到一个法属的岛屿——比如说，塔希提，博拉博拉，或土阿莫土群岛当中的一个。“

海不停地涌两条超载的小船，把船上的人都浇成了落汤，刺骨的夜风透了他们的农裳。

手们多么迎那初升的太啊！光照在冷得直打哆嗦的上，冻僵的骨里。多么温惬意！

人群纷纷低声表示同意。

夜幕降临，船上的人再也站不住了。他们纷纷颓然倒在座板或船底，你压着我，我压着你地躺下来，有些人甚至三个人摞在一块儿。在这情况下，夹在中间的那个人最走运，因为有躺在他下和压在他上的两个人的温和着他。

选格林德尔，有多少人举手？“

格林德尔哼了一声“可见对这个你懂得太少。这些岛离我们这儿至少有８00多公里。我们的船严重超载，加上逆风，一天能走１６公里就不错了，那就得５0天。我们怎么熬得了５0天？我们一丁儿，一滴都没有。１0天之内，这两条船上所有的人，即使不死也会发疯。”

三副开了。

布拉德迟迟疑疑地举起了手。

“伙计们，”他说“我并不是非要这份差事不可。如果你们愿意让船长代替我，你们就言语一声。不过，别相信他的那些数字。我们离那些岛屿本不到８00公里，我们一天也远不止走１６公里。是的，我们没有，但我们可以钓鱼吃。要是下雨，我们就有饮用了。有些小船就曾经在海上连续漂泊６个月。我们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到达那些岛屿。但是，也许明天我们就会被一艘大船救上去。我们得碰碰运气。如果你们觉得跟着格林德尔成功的希望更大，你们可以自己决定。嘛不来表决一下？”

“我不知，”德金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只是尽可能一直朝南划。

一艘船也看不见。他们见过的唯一的一条鱼是一条双髻鲨。那鱼一直跟在船边。有人想用桨敲它的鼻，桨没打中，鲨鱼游走了。

主鱼叉手吉姆逊壮着胆说：

但是，太越升越，天气越来越，赤光灼人的烈焰烤炙着无遮无盖的。人们渴得嗓儿直冒烟。

“说得对，”布鲁谢尔说“那老家伙说得很有理。”

船员们全都举起了手，他们齐声为二副呼。格林德尔咕哝着，抱怨着，恶毒地威胁说要把船上每一个人都绞死。

“选二副的呢？”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慢吞吞地过去。格林德尔推开挨着他的人，在一块座板上坐下来。一个人坐着当然比站着占的位置多，但格林德尔是绝不会为别人的舒适着想的。

德金斯觉察到船员们的不安情绪。

“对不起，德金斯先生阁下，请问，我们在朝哪儿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