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绿忽然想起郝天竺说过，郝天竺是她过去的名字，在西山宾馆，大家都叫她郝天翼，于是赶更正：“噢，郝天翼，我是郝天翼的朋友。”

“在那儿了多长时间了？”

挂电话的时候，曲添竹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她说：“别忘了，哪天我们相约一起去逛街。”

“喜茶艺师这个工作吗？”

“哪位？”

“女孩的帽不是用来的，而是用来挂的！我把红那送给你吧，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微机显示，曲添竹的生理参数依然正常。她好像在对朋友讲述童年，正陷好的回忆中。

测谎人员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们还是聊聊你的母亲吧！”

说她正常，但是她在某一特定的时候确实不正常；说她不正常，但是除了特定的时候她确实百分之百的正常。

“你很漂亮。”

“OK。”

“他不吃醋吧？”测谎人员试探着把话题扯到赵靖上，不过，并没有说他的名字。

挂了电话之后，绿绿给曲添竹打了一个电话。

“那多不好意思，我的帽够多了。谢谢你。”

“你的…男朋友。”

“噢…你好。”

测谎仪的传把曲添竹的一切生理反应都传给了主机，主机再传给微机，测谎人员发现，曲添竹正常说话和不正常说话的时候，她的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也就是说，她没有一句话是在撒谎。

“好吧，我最喜红帽了…”

她给郝天竺打了个电话，问到了曲添竹的手机号。她想先认识曲添竹，然后以朋友的份接近她，那样效果会好很多。

“没关系的。”

“也很多。”

郝天竺在电话里告诉绿绿，茶馆的经理也听说曲添竹被公安局放了，他认为曲添竹就是疯了，只不过她得的是一罕见的神病，表面不容易看来罢了。刚才，那个经理给曲添竹家打了一个电话，以她旷工多日为由，直接把她辞退了。

“26。”

“是曲添竹吗？我叫绿绿，是郝天竺的朋友。”

测谎人员严密地盯着微机屏幕，突然抛了那个最的问题：“赵靖哪去了？”

她被公安局讯问多次了，正于时期，现在采访她肯定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会让她更惊觉。

“你的朋友多吗？”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来，传来了一个很低的女声：

是今年。”

“我来京都几年了，却没几个朋友，连一起逛街的人都没有。昨天我去商场买了两帽，一黑的，一红的，都很漂亮。郝天翼说你最喜帽了，我给你快递一吧。”

“谁？”曲添竹一下警觉起来。

曲添竹想了想，说：“我妈？很泼辣，但是能吃苦。你要是去我家的话，她会给你很多好吃的…”

不过，在测谎的过程中，警方从她的话语中筛了一个关键词——背叛。是不是曲添竹发现了赵靖有什么不轨行为，然后把他杀掉了呢？

赵靖神秘失踪。

绿绿决定，暂时不去采访曲添竹。

男朋友三个字就像某咒语，曲添竹怔了一下，接着她说话就开始不正常了，不过，她并不像在装疯卖傻，她的表情十分认真：“男朋友是什么？其实就是搪瓷脸盆。背叛，是我这辈最不能容忍的东西！我喜泥，稀稀的，把它涂在人脸上，就变成了猪…”

“很多啊。我的格不像女孩，所以很多女孩都喜跟我往。”

不过，绿绿并没有忘乎所以，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界线，只字没提她和她男朋友的事。

“还好吧。”

“到明年二月份，整整一年。”

另外，她的神状态如此怪异，警方问不什么，绿绿就更问不什么了。绿绿猜想，她一定是受到了什么重大刺激，过几天，也许会渐渐恢复过来。

曲添竹说到“猪”的时候，脸上有一些笑意，听到测谎人员最后这个提问之后，她收敛了那孩气的笑，赞许地说：“赵先生从材上讲是个杰的男人，不过，事情没有绝对的，比如我小时候，看起来是个乖女孩，可是酷用小刀在老师的大上划…”

“你说谁？”

“我总听郝天翼说起你，很想和你认识。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据说，曲添竹离开公安局之后，还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支糖在了嘴里。

“男朋友多吗？”

那仅仅是一个词，不能作为证据。警方不知该如何置这个特殊的嫌疑人了，最后，他们只能让她回家。不过，他们不允许她离开京都，随时听候传唤。

曲添竹没有接茬，她静静地看着测谎人员，警惕地等待下文。

只有曲添竹一个人知情，可是，她好像被什么人堵住了嘴，或者说，被什么人掏空了大脑…

没想到，两个人聊得十分投机，从帽一直聊到鞋，很快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