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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国考古界的又一重大发现…”
眼睛盯着电视都看傻了的唐老头热泪盈眶,喃喃自语:“这么高的评价我怎么消受得起?没想到我唐某人荒了大半个世纪又对国家有用了。”香烟缭绕的唐家堂屋,《大梦拳谱》罩着座钟罩子端端正正放在中堂条案上,四周摆着堆满馒头、苹果、香蕉的供碗,几束香高高插着,关公和毛主席画像并排悬挂,慈祥地望着天下。唐老头领着独生女街坊恭恭敬敬地向上行着全套大礼。先是合掌再是抱拳,然后是打千鞠躬,最后是跪叩,由单腿及至五体投地。唐老头对老伴:“它们的卫生我就交给你了,从今往后这儿就别摆其它东西了,勤归置着点,别让它们招灰。”
胡同里响起一阵阵汽车喇叭声和刹车声,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停在唐家院门口。白度一干人出现在唐家屋门口,不同身份的穿着各种制服的人不断往里涌。白度冷冷地对唐元豹说:“上车吧。”
曾在电视里出现过秃头胖子一手拎着只放大镜一手指唐老头儿:“还有你!”唐家父子紧紧拥抱,互相凝视着:异口同声地说:“让我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吧。”
人们上前把他们俩拉扯开,带走。
元豹妈和元凤哭着追着喊:“让我给他们带上几件衣裳。”
“坚强些,妈妈!”一辆辆推土机、吊车、翻斗卡车隆隆驶进坛子胡同,扛着铁锹、镐头的挖土工人排成除浩浩荡荡跟在车辆、机械旁边步行。头戴塑料头盔的指挥员嘴里吹着哨子,引导着大型车辆前进。更高级的指挥员站在敞篷吉普上,几颗头凑在一起,扛着手电研究着一张摊开的图纸,伸手指点着胡同和唐家院子,对正站在吉普车下仰头看着他们的部下发布命令。
一些人扛着工具向四处跑去,在各个路口竖起禁止入内的木牌。卡车后板打开,卸下蛇形铁丝网。
架在房上的第一盏探照灯亮了,随即第二盏,第三盏相继亮了,从不同方向射出强烈的光束,把坛子胡同照得白昼一般。这时。一队摩托车横冲直撞地开进胡同,车上坐着一些全副武装的穿黑制服的人。他们端着刺刀枪从车上跳下来,极熟练地散开,抢占了所有重要路口和制高点。
一辆专为残疾人生产的机动三轮车“突突”地跟在摩托车队后面开进来。同样穿着笔挺的黑制服,头戴大盖帽,脚蹬长统靴,神气得象个党卫军的刘顺明从挎斗里站起来,拿例不个导体喇哄,打开开关。试了试声,双拥护在胡同墙根儿下看热闹的群众宣布:“我是保安队少校刘顺明,坛子胡同从现在起处于我的管辖之下。”“对不起,少校同志。”考古工程总指挥领着他的指挥成员,走到刘顺明车前。“这儿的最高领导应该是我,我是坛子胡同工程总指挥。”“好吧,总指挥同志,”刘顺明轻巧地说“就让我们对坛子胡同实行双重领导。”胡同入口传来密集的汽车喇叭声和越来越大的人群喧哗。形形色色的男女挥舞着手里的各种证件和站岗的黑狗子们激烈争吵。“我是中央良种站的,我有要事要见唐元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