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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恐惧。
当她对朔说了这事后,弟弟则无所谓地说:
"因为那是小说呀,你就这么说好了。"
话虽如此,可朔的那些朋友好像都不是对父亲的小说抱有兴趣的人,而明本人的朋友们也是如此。
上了中学后,明参加了学校里的志愿者社团,为那些身有残疾的小学生服务。这是因为自己想更多、更好地了解真木的状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意识到了班级里只有自己一人了解残疾儿的情况。
在社团有活动那一天,明对正在做晚饭的母亲说起已和自己成为朋友的那些愉快的小学生。对于明认为有趣的事情,母亲总是从内心里觉得有趣。有时候,这种话题会一直延续到餐桌上。
有一天,明和母亲开心地说起了这一切,而父亲则一动不动地倾听着她们的谈话。上了床以后,明突然感到担心,那个小学生或许会在父亲的小说中,被迫说那些对于自己来说并非"自己的话",做那些并非"自己的事"…
于是明跳下床来,冲到楼上父亲的书房叫喊道:
"我朋友的事,绝对不可以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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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远离了父亲(也远离了母亲)后,在这"森林之家"刚开始生活,明就意识到,朔已经将父亲的做法和话语作为习惯而或多或少地接受了下来。自己也在某种程度上…
不出所料,朔取来一本插着或黄色或篮色或红色的纸条的书,以及一幅显得格外陈旧的图画纸。
"和妈妈相比,爸爸可就算没什么绘画才能了。不过,就国民学校①三年级学生而言,这幅画可确实是非常棒!"朔兴冲冲地说道,
"听说,老师曾因为'这算是什么《世界之画》呀?'而殴打了爸爸。爸爸在这本书里写着这一段呢。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过于笨拙,才让老师那么生气的吧。
"看上去,还是可以明白画的就是这个峡谷和森林。河流自东往西流经峡谷。从南岸看去,一眼就可以看出,描绘的是沿河道路旁成排的农舍。还有北侧的森林。在树丛中时隐时现、往山顶蜿蜒而去的山道。再从那条山道一直延续下去,在森林东北部的高处,有一个犹如岛屿般的小小村落…
"不过,到这里为止,却也只占了竖着使用的画纸下部的三分之一。从那里再往上看,便涂抹着天蓝色(比明喜欢的那种天蓝色要淡了许多)。好像蜡笔里混杂着砂子类硬质颗粒,在那一大片天蓝色中,拉着伤痕一般的白色线条。然后,就是坐在云彩上面的巨大女人,以及只有其体形十分之一大小的男人。女人垂挂着长长的黑发,而男人则结着丁髷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