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维娜与dai倩

第二天中午，郭浩然下楼说："你吃过中饭在办公室等我，我还要找你谈谈。"

维娜不作声，只点点tou。哪有心思吃饭？她把办公室门关了，等着。不知楼上的郑秋lun一日三餐都是怎么吃的？多想再同他一dao去湖里偷条青鱼煮着吃啊。

听得敲门声，维娜知dao郭浩然吃完饭了。他进来后，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吃饭了没有？"

维娜说："吃过了。"

郭浩然站起来，说："天气好冷。"就去关了门。

维娜ma上过去打开了门，说："关着门会煤气中毒的。"

郭浩然便有些不自然了，手微微抖着。维娜什么都不说，只拿火钳盘着火。

郭浩然说："维娜，专案组的同志都说你同郑秋lun关系最近，想找你了解情况。我自告奋勇，说让我来找你谈。专案组还是我说了算。你知dao，让别的同志找你谈，xing质上可能就不一样了，就是隔离审查你。我是替你担了担子的。"

维娜低着tou，将红红的炭火垒好了，又耙平，然后垒好，再耙平。维娜猜郭浩然可能正望着她的touding，等着她说声谢谢。她却一言不发。

突然，郭浩然伸手摸了她的耳朵，说："你的耳朵长得真好看。"

她像被炭火tang了，tou一偏，坐直了，望着他。"我的耳朵也是你谈话的内容？"她只在心里这么狠狠地说，嘴ba纹丝不动。郭浩然同她对视片刻，神情就慌了，目光躲了过去。

他不再说话，不停地chou烟。维娜拿了张报纸，夸张地扇着烟雾。他便尽量偏着tou，将烟雾朝一边吐。他这姿势，正好耳朵朝着维娜。她不由得瞟了他的耳朵，见那耳gen边黑黑的，像是好久没洗过了。她胃里就有东西直往hou咙口涌。

郭浩然不知chou过好多支烟了，把烟di朝炭火灰里一戳，低tou叹dao："维娜，你真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吗？"

维娜故作糊涂，说："我自小就不会猜谜，不知dao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领导，找我谈话，你就谈吧。"

郭浩然突然坐正了shen子，望着维娜说："我是个军人，说话直来直去。就同你明说了，我很喜huan你，想娶你zuo老婆！"

听了这话，维娜并不害怕，而是气愤。不说别的，光就老婆这两个字，她听着就gan觉十分cu俗。平生第一次听别人把老婆两个字用在自己shen上，维娜gan到极大的羞辱。她把脸侧向一边，望着窗外，说："你知dao我会答应？"窗外没有树，只有发着黄的天空，便gan觉不到那正呼呼直叫的北风。

郭浩然说："你跟我zuo老婆，不会吃亏的。我会有很好的政治前途，我们今后会过得很好。我会尽量想办法，调到城里去当机关干bu，你可以进城zuo营业员，穿上雪白的工作服站柜台。"

不知怎么回事，维娜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不喜huan当营业员。"

郭浩然急了，忙说："你也可以进纺织厂，zuo纺织女工。"

维娜说："纺织女工会患职业病，她们要定期吃猪血，清洗xi进去的纤维。我恨死吃猪血了。"

郭浩然想了想，实在想不chu什么好工作了，就说："我会让你有满意的工作的。"

维娜不想逗他了，很认真地说："郭政委，我不会答应你的。"

郭浩然沉了会儿脸，突然怪笑起来。望着他的怪笑，维娜厌恶而恐惧。他就那么怪里怪气笑了好久，站了起来，忽又冷冷地说："你别怪我对郑秋lun不客气！"

郭浩然说完就往外走。维娜也站了起来，望着郭浩然的背影说："郑秋lun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郭浩然回tou说："这同个人恩怨没有关系，是两个阶级、两zhong立场的斗争。他郑秋lun满脑子反动思想，我郭浩然仇恨一切反动派。mei帝国主义手上还沾着我们郭家的鲜血，我那姑妈被掳到mei国去了，如今还不知尸骨埋在哪里哩！"

维娜说："你别说得好听，你可以对着我来，别难为郑秋lun，这同他没有关系！"

郭浩然的脸立即涨成了紫红se，恶狠狠地说："有关系！就有关系！你爱他，我就要整他！我要开他的批斗大会！我要让他坐牢，我要整死他！"

维娜愤怒得几乎想扑过去咬碎了他。可她双脚发ruan，坐了下来，浑shen发抖。郭浩然背对着门口，bi1视着她。她想大声叫喊，却没了力气。她的声音很微弱，说："你打击报复，你公报私仇。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要去告你！"

郭浩然走了回来，躬下shen子，几乎像是耳语一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