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维娜与郭浩然

正月初一，郑秋lun突然跑到维娜家里来了。他一把抱住维娜，脸铁青的。dai倩、李龙同几位知青也来了。大家都说不chu什么话，男知青就黑着脸，女知青就抹yan泪。郑秋lun将几位男知青叫到一边，商量一阵，进来叫维娜爸爸chu去了。爸爸已不像人样了，胡子长长的，面se黑得发紫。

爸爸同郑秋lun、李龙他们几位男知青chu门去了，留下dai倩她们陪着维娜。维娜知dao，男人们料理妈妈和姐姐的后事去了。

天天有人来看望维娜，都是她的同学和场里知青。那些知青伙伴平时同维娜关系好像并不怎么样。短短几天寒假，离开了农场，好像人都变了个样儿。郑秋lun每天一大早就来了，总要等到shen夜才回去。

正月初六，维娜又要赶回农场。爸爸也是这天走。维娜往北走，爸爸往南走。郑秋lun早早的赶到维娜家里，接她去火车站。爸爸也同他们一daochu门。家门被关上了，里面已空无一人。维娜呜呜哭了起来。爸爸也哭了，抬起衣袖揩yan泪。

走在校园里，维娜和爸爸谁也没哭。有人朝他们指指点点。他们也不同谁打招呼，昂着tou走路。到了火车站，很多知青早到了。他们远远的同她点tou打招呼。郑秋lun让维娜和爸爸等着，他跑去买车票。

爸爸背着个背包，里面luan七八糟，不知sai了些什么东西。维娜几乎是空着手，只提了个小袋，里面装着妈妈给她新zuo的衣裳。那是件水红se碎hua罩衣，当时很少有女孩敢穿这么艳的衣服。姐姐已经穿着那件衣远行了。

爸爸坐的车先走。yan看着时间到了，爸爸拍着维娜的肩，说："娜儿，爸爸只有你了。"

维娜终于忍不住了，扑进爸爸怀里，哭了起来。爸爸撩着维娜的tou发，说："娜儿，别哭了，别哭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多给爸爸写信。爸爸有时间，就来看你。"

维娜没法送爸爸去站台。爸爸不停地回tou张望，被混luan的人群挤得抬了起来。爸爸被chao水般的人liu拥挤着抬了进去，眨yan就不见了。爸爸五十六岁了，已是一个老人。

爸爸上车没多久，维娜他们坐的那次车也到了。火车上人并不多，上车差不多都可以找到座位。维娜和郑秋lun刚坐下，李龙和几位男知青过来了。都是别的农场的，是郑秋lun常带她去见的那些朋友。李龙想把座位换到一块儿，一个一个去同人家说，请他们帮忙。没费多少口she2，坐在维娜周围的都是郑秋lun的朋友了。李龙只在维娜面前腼腆，办事很干练的。坐下片刻，李龙又站起来，说："我去去就回。"

没过多久，李龙提着一大包吃的回来了，有hua生瓜子，有糖，有柑桔，还有乡下那zhong用油炸得香脆的红薯条。朋友们huan呼起来，却谁也不先动手吃。他们想让维娜先吃。维娜本没胃口，也只得抓了几gen红薯条。

郑秋lun问："哪里弄来的？"

李龙笑dao："这是战时共产主义，征集来的。"

维娜也没了任何顾忌，伏在郑秋lun怀里。她同郑秋lun这些朋友在一起，很自在，很温暖。北湖农场的知青从跟前走过，见郑秋lun搂着维娜，到底有些诧异。维娜并不躲闪，依然将toujinjin贴着郑秋lun的xiong口。郑秋lun一边摸着她的tou，一边和朋友们说话。他xiong腔里的轰鸣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闭着yan睛，gan觉他的xiong膛就像一座shenshen的山谷，有只猛虎盘踞在那里，正在怒吼着。

回到农场，雪还没有rong化，没什么农活可干。便天天政治学习，听了大会报告，就是营里开会，然后连队开会。当时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政治，多年以后维娜什么都记不得了。政治真是可笑的玩意儿。

维娜本猜着郭浩然会雷霆大怒的，却平安无事。他没有找郑秋lun麻烦，也没有给维娜脸se看。只是对维娜说："你家里的事我知dao了。"

可能有人同他说了，他就不好太zuo得chu了。他也没有同维娜说半句安wei话，他语汇里没有相关的词。他能说句"你家里的事我知dao了"，就算很有人情味了。

大约过了两个月平静的日子，郭浩然有天到维娜办公室说："我俩要好好谈谈。"

维娜说："你谈吧。"

郭浩然说："你应明白我俩是什么关系。"

维娜说："是同事关系，是上下级关系。"

郭浩然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维娜说："未婚妻不是法定关系。"

郭浩然说："怎么，你反悔了？"

维娜yan睛红着，几乎怒吼着，说："你自己也清楚，我是被bi1的。你别bi1人太甚了，不然…"

维娜话没说完，郭浩然冷笑dao："你也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