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要得这么神秘兮兮呢？'

回到梅次，朱怀镜上去缪明那里汇报。他先把晶杯锁了办公室文件柜，留作以后再用。心想缪明同志还没有用上这杯，他不好僭越。去缪明办公室，却见缪明桌上早摆着个晶莹透亮的晶杯了。果真是信息社会了。缪明只让朱怀镜简要说说会议神，决定下午立即召开地委领导会议，再听取详细汇报。

'难说。'

朱怀镜也就不说什么了，回到自己办公室，将新杯放在了桌上。心想陆天一这戏未免演得太愚蠢了。国有企业钱买了你的车，不照样是用国家的钱？何必不直接从财政拨钱下去修学校呢？用得着如此虚晃一枪吗？你卖了车，今后真骑单车上班不成？你个人把车卖了，没有卖车的领导脸往哪里放？索大家都把车卖了算了！这下好了，今后各级领导只要门就一二一，齐步走。

…

农民一样朴实的山村校长顿时泪如泉涌。'同学们，我们山就有新学校了！'当校长宣布了这个好消息时，孩们兴得在尘土四起的场里狂奔。

这是个炎的夏日。梅次行署专员陆天一着酷暑，下基层考察工作。当他路过龙湾县豹岭乡金村小学时，破败的校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下车看望了这所小学的师生，仔细察看了每一间教室。当小学校长汇报说所有教室都是危房时，陆天一的心情非常沉重。天真无邪的孩们见一下来了这么多级轿车，兴得围着车打转转，却不敢上前摸一把。这一幕刺痛了陆天一的心。他当即叫过随行的一位企业负责人说，这辆车我不敢坐了，望着这岌岌可危的校舍，望着这些活泼可的孩，我坐不住啊。我把这车卖给你们企业，拿这钱来盖学校。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啊！

朱怀镜听着吃惊，问：'怎么会这样？依我个人意见，龙岸同志再怎么也不该除名啊。只怕不妥，会留下后遗症的。'

朱怀镜心想陆天一是要整人，谁也阻拦不了。领导们都讨厌告状的人，也难怪大家都附和陆天一了。因想起陆天一卖车的事，朱怀镜问：'缪书记，天一同志卖车的事，您知吗？怎么回事？'

快散会了，《荆都日报》又登了篇同梅次有关的报：《缺钱修学校，专员卖坐骑》。

朱怀镜微笑着反问：'您当书记的还分你们那里的新闻炒作吗？'

'这洪鉴总不至于是个坏人吧？'

朱怀镜脑里想着这些，手却没有空闲下来。他打开了笔记本，

朱怀镜只是笑，什么也不说。哪怕别人问他，他也只是微笑着摇。他也猜到，说不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如果注定有那么一天，他现在就应沉默。可他并不希望最后让人知他就是洪鉴。非得显庐山真面目了，那一定是大事不好的时候啊。

'不怎么说，这捐款的人肯定有隐衷。'

'隐衷？难这钱是偷来的抢来的不成？何必偷钱抢钱好事呢？'

缪明摇：'你不知啊，上次给了龙岸同志警告分，他不服，班也不上了，上荆都，上北京，四告状。旷工长达一个多月。就抓住这条，天一同志提来，一定要给他除名。我也觉得可以缓和些理，可会上的意见一边倒，都支持天一同志。我就只好听大家意见了。不过动不动就上访，这风刹刹也好。'

缪明不想多说，只摇摇，：'天一同志，就个闹。'

说好下午开会，缪明又：'怀镜，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碰了下，给了龙岸一个除名分。'

'是个谜，真是个谜。'

大家都笑了。又有人说：'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怎么有这么多钱捐？不到两个月，捐了四十多万了。为什么又不一次捐了呢？'

'梅次那地方有大老板吗？肯定有的，你看你看朱书记，我问他们有没有大老板，他就有些意见了。'

上就有人同朱怀镜开玩笑，说：'朱书记，您的车什么时候卖掉？'他什么话都不方便说，只好笑笑。他几乎有些难堪，就像自己孩在外面了丑似的。心想陆天一吗老同车过不去？不是砸车，就是卖车。最近因为吴飞案的传闻，陆天一的人气指数很低，他就坐不住了吧。但也没有必要此下策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云雀在空中喳喳叫着飞过。山风拂着，国旗在简陋的旗杆上猎猎作响。那位企业家当场开了三十万元的支票。陆天一双手捧着支票，郑重地在校长手里。

'现在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说不定哪天谜底来了，吓你一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