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西一向当我同时是天才和白痴这两人，他七八糟给我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气迫人，声俱厉，我被他这么一来，一句话也听不去。

第二日我一教室，这个文教练上打开一本练习簿，上面写满了中国字——人人人天天天…。

我去上了第一次的夜课。

隔沙哈拉威人的班，可真是怪现象，大家书声朗朗，背诵通规则，一条又一条，如醉如痴，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认真的沙哈拉威人。

教练受不了，也没问我，就把上衣脱下来打赤膊坐在我旁边。

正午的沙漠，气温到五十度以上，我的汗透了全，了睛，沙在脸上刮得像被人打耳光，上课才一刻钟，狂渴和酷就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他很谦虚的问我：“你看写得还可以吗？还像吧？”我说：“写得比我好。”

我们这西班牙文班，小猫三只四只，学生多得是，上课是不来听的。

我是不理，这一次是认真的了。

他们讲来讲去把我忘掉了，我赶快转再挤沙哈拉威人的布堆里去。

另外一个说：“她现在又不在车上，你早先怎么不捉她。”“我一天到晚看见她在开车，总以为她早有了执照，怎么会想到叫她停下来验一下。”

我坐定了位，老师就上来很有礼的请教中国文化，我教了他一堂课，还把我们的象形文字画了好多个来给他讲解。

邻居女人们恨死我了，天天在骂我：“你什么时候才考完嘛！你不开门我们太不方便了。”

这个老师一兴，又把我拿来考问。问孔，问老，这巧问到我的本行，我给他答得是，我又问他知不知庄，他又问我庄不是一只蝴蝶儿吗？

“三，卡车后面那些不同的小灯都清楚了吗？”我说：“快认清了，老师教得很好。”

清了这些事情，手里拿着学店给我的通规则之类的几本书，很放心的了大门。

荷西听见我白送学费给老师，又不肯再去了，气得很，了我去上夜课，他说去上通规则课，我们的学费很贵，要去念回本钱来。

星期五的晚上，荷西拿起通规则的书来，说：“大后天你得笔试，如果考不过，车试就别想了，现在我来问问你。”

我沉了一下，对他说：“您看这样好吗？我把你该上的钟全给你签好字，我不学了，考试我自己负责。”他一听，正合心意，说：“好啊！我他妈的给你放假，我们就算了，考试再见面。”

我的教练跟我，闷在小车里，像白老鼠似的一个圈一个圈的打着转。

那一阵，我的邻居们都知我要考试，我把门关得的，谁来也不开。

在才来学车，你说我们怎么罚她？”

我打开车门，上车，发动了车，正要起步时，一看后望镜，那两个警察居然躲在墙角等着抓我。

这个教练实在不是个坏人，但是要我以后的十五堂课，坐在活动大烤箱里，对着一个不穿上衣的人，我还是不喜，而且他开就对我说三字经，我也不听。

等荷西白天去上班了，我洗衣，衣，铺床，扫地，灰，饭，打线，忙来忙去，边那本通规则可不敢放松，里念念有词，像小时候上主日学校似的将这通规则如《圣经》金句一般给它背下来，章章节节都牢牢记住。

说完这话，他将的车用力一打，车啪一下塌下去一块。

我的老师是一个很有文化气息的瘦小胡中年人，他也不说三字经，文教练跟武教练是不相同。

我很快的好了手续，缴了学费，通知小给我同时就参加考试的证件，我下下星期就去考。

一小时很快的过去了，我想听听老师讲讲红绿灯，他却奇怪的问我：“你难有盲吗？”

到了家赶快煮饭给等坏了的荷西吃。

学了三天车，我实在受不了那个疯，请教练给我改时间，他说：“你他妈的还算运气好，另外一个太太排到夜间十一上课，又冷又黑，什么也学不会。你他妈的还要改时间。”

等这个文教练把我从五千年的“时光隧”里放来时，天已经冰冷透黑了。

我这又给一吓，连忙下车来，丢下了车就大步走开去。等荷西下班了，我才请他去救白回来。

我学车的时间被安排在中午十二半，汽车学校的设备就是在镇外荒僻的沙堆里修了几条路。

“你慢一嘛！本不知你讲什

考期看快到了，开车我是不怕，这个笔试可有靠不住，这些通规则是跟青菜、、线、孔、庄混着念的，当然有拖泥带。

临别他请我喝了一瓶冰汽算庆祝学车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