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祐问重光，你有帮孩取过小名吗。重光说，叫月棠。园里有两棵西府海棠，是清祐在去年栽的，今年开满树重重叠叠的粉白朵，如云霞般绵延，十分芳香。“月上海棠”是一个词牌名，但因为它，重光一读就记住。她在夜凉如的院里闲坐，看到一圆月浑然挂，树璀璨，月光照在暗沉的朵和树叶上，闪烁细碎的鱼鳞般光泽。白狼小猫轻悄地从竹林里跑来，在院里穿梭而过。青蛙在荷塘里叫着，伸展来的绿荷叶上动发亮珠。重光轻轻把手搁在肚上，孩正在她的里活跃地嬉戏蹿动。此刻她们共有一。

，梨，桃，都已经结青涩的小果，隐藏在树枝间。菜地里生长着的菜苗。白丁香一簇一簇盛开，有辛辣的芬芳。黄最多，在草地上大片连绵，还有紫的紫云英，大片的蒲公英。金犬喜它们，踏上草地四嗅闻。满架的紫藤开得闹，一串串紫肆意攀援，谢之后，留下一地灰白余烬。路边随可见紫鸢尾，它们开得密密麻麻。鸢尾开谢之后，芍药开始开放，大朵红十分妖娆。

终。

初时分，有玉兰。然后是樱，桃，再是海棠。到了夏天，会有洁白的茉莉和玉簪，大簇紫薇，木槿，扶桑，一池塘的荷。这一年，重光看过很多棵树，看到的果实和朵，无法数算清楚。她带着里面的孩，看泥地里尖的幼笋，无果手掌形叶下隐藏着的幼果，香椿树清香微红的芽，池塘里活泼游动的小鱼和鲜艳大的锦鲤。这所有在生长着的幼小的繁盛的事。她的，也在受这样的蓬活力。这日益沉重的，因此显得格外沉静和坦然。它和滋生育的土地，属于同一质地。它本该如此。

是的。世间任何平常的好的事情，也就是如此了。

她想她在某一天，会给孩讲述她阅读过的关于地理和自然史的书里，所有充满神怪和令人惊奇的故事。比如锡拉夫曾到达过的群岛之一，他看到非常多的玫瑰，有红，黄，蓝，白等各颜，他在大衣里放了一些蓝的玫瑰，大衣着火了，烧掉了所有的玫瑰，大衣却安然无恙。这些玫瑰用很大，没有任何人能将它们从这块玫瑰圃里带去…还可以与孩一起背农谚“三月昏。参星夕。杏盛。桑叶白。河角。堪夜作。犁星没。生骨。”或者“山有崖。林木有枝。忧来无方。人莫之知。人生如寄。多忧何为。今我不乐。岁月如驰…”读古诗是愉悦的事。也许在孩幼小的时候，她就可以背着她一起去旅行。她会在小女孩的裙边上亲手刺绣小鸟与朵，一如她的母亲曾经为她过的。